当中军与左营的援军赶到时，嶗山军早已带著缴获的装备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天已蒙蒙亮，宋羆看著右营的一片狼藉，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右营经过这次夜袭，兵力已经不足八百，被杀的只占少数，大多数都在混乱中逃跑了。

这时宋羆的一名幕僚走到他身边躬身一揖：“主公，我军连续受挫，士卒疲惫，士气低迷，如若今日强攻，恐非良策啊！”

“不如先暂时撤回不其，依託城池休整数日，待稳定军心后，再图后计也……”

“闭嘴！”宋羆呵斥道，“我军疲惫，他嶗山贼寇难道就是铁打的不成？！他们连日守山，夜间还要袭扰，难道就不累了？”

“我们若退，正好给了贼寇喘息时间，好重新布置那些阴险的陷阱！之前用命淌出来的路就白费了！”

他四下张望，见所有人都垂头丧气，阴沉著脸，想著重振士气，高声喊道：“贼寇既然敢冒险夜袭，证明他们已经到了极限！”

“传令！埋锅造饭，辰时三刻全军出击！如若再有劝退，乱我军心者，立斩！”

宋羆的一番话没起到什么作用，士卒们的情绪並不高昂，只是低声“诺”了一下。

但宋羆也別无选择，他现在急需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重振军威。他要用这数千条性命去赌、去耗，把这嶗山山路，变成一条血路。

不远处的李征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些豪强部曲哪有几个真正打过仗的，平时仗著装备和人多胡作非为，鱼肉百姓，抢东西时一个比一个凶猛。

但打这种熬人心智烂仗，再加上没什么实质性的奖赏，士气崩溃的比谁都快，他们毕竟不是百战之师，熬不住的。

辰时三刻，沉重的战鼓声如同催命符般响起，联军士卒们一个个面容麻木的排成方队，为防止士气低迷產生逃兵，队列要比平时更紧凑一些。

正当大军准备进山之时，两团火球从半山腰飞射而出。

联军士兵惊恐地看著火球，那是用草绳捆在一起的滚木，半空中草绳烧断，带著熊熊火烟的滚木精准散落在中军方向。

“躲开！快躲开！”有的军官惊恐大叫，但因阵型太过密集，根本无从躲避，那些不幸的士卒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燃烧的木头砸在自己身上。

“啊！”

“天火！是天火！”

“我身上著火了！快帮我灭火！”

一个士兵被滚木直接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砸入身后的人群，带倒一片人。

一根较小的滚木带著火影滚入人群，將几名士兵的裤腿点著，他们拼命地拍打、惨叫，慌乱之中向身边的同伴凑去想要寻求帮助，却將火势扩大。

一瞬间，宋羆所率的中军惨叫声不绝於耳，局部陷入混乱。

宋羆呆愣著看向第二波从山腰上拋射而出的火球，他原本以为王弥的话只是为了推卸责任而夸大其词，现在看来都是真的！真的有火球从天而降。

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是怎么把这么重的东西扔出这么远的？

难道……他们真的会法术不成？

“加速行军！退者斩！”宋羆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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