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位青年才俊。这位是东莱郡的王弥。王公子亦与那嶗山贼寇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宋羆引荐道。
王弥闻言,站起身,对著李征微微拱手,眼神锐利地在李征身上快速巡视了一圈。
李征同时也打量著眼前这个身著锦袍,三十多岁,面容带著几分阴鷙之气男子。
他对王弥的出现並无太大的意外,反而在情理之中。
李征占王弥之地,杀王弥之弟,二人早已结仇。长广郡这边这么大阵仗,一直伺机报復的王弥不来掺一脚那才奇怪。
李征心中冷笑,拱手还礼:“在下赵郡平棘李征,见过王兄。”
“李公子的遭遇我也有所耳闻,我亦与那贼寇有杀弟血仇!必让贼寇以血偿之!”王弥眼中寒光一闪,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李征点头:“王兄所言极是,弒弟夺妹之仇,不共戴天!那济民公子,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这一幕“同仇敌愾”的戏码,在宋羆看来,正是团结联军士气的好材料。
“好!既然二位贤侄皆与贼寇有深仇大恨,正该同仇敌愾,携手破贼!”宋羆满意地点点头,示意眾人落座。
待眾人坐定,宋羆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盟会的流程。
他先是慷慨陈词,痛斥嶗山贼寇如何祸乱地方,掳掠士族家眷,简直无法无天,罄竹难书。
接著,他又强调了此次联军剿匪的正义性和必要性,是为了保境安民,维护王法尊严,更是为李征、王弥这样的受害者伸张正义。
他的开场白冗长而充满官腔,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真正的核心是嶗山那能產出雪盐的秘法。
就在气氛被烘托得差不多,即將进入商討具体进军方略的环节时,宋羆话锋陡然一转,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家主的脸。
“诸位,在商议进军之前,有一事,本官不得不先行处置,以免貽害无穷,坏我联军根基!”
眾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不知道宋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宋羆从袖中缓缓掏出一张摺叠起来的、略显皱巴巴的信纸。
他將纸张展开,示於眾人面前,声音冷得像冰:“此物,乃是那嶗山贼首,派人暗中送给刘家的逆书!信中內容,大逆不道,竟敢妄图离间我联军,策反刘家!”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著那张纸,又偷偷打量身边人的神色。
宋羆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冷声道:“本官思来想去,那贼寇既然能送信於刘统,未必不会故技重施,也將这等狂悖之言送到诸位手上!”
他猛地提高声调:“今日,借著盟会,本官便把话放在这里!”
“若有哪位,也收到了类似的逆书,现在,就在这半个时辰之內,主动將原信上交於本官!本官可以既往不咎,视其为我联军之忠诚臂助!”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杀气腾腾:“但若有人心存侥倖,隱匿不报,企图与贼寇暗通款曲……”
“一经本官查出,或有他人举报告发,无论身份地位,一律以通敌论处,休怪本官军法无情,与诸位……刀兵相见!”
宋羆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冷冷地坐在主位上。
苏峻和李征对视一眼,轻声道:“果然如贤弟所说,其他人也收到信了。”
说完苏峻便站起身,將一叠碎纸递了上去。这是他昨天收到信当著李征的面撕的,以示自己跟嶗山绝无瓜葛。
“宋府君明鑑,我苏家確实也收到了此等狂悖逆书。晚辈正欲寻机呈报,既然府君问起,不敢隱匿,请府君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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