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胡閒彻底走远,鹿沉再用刀柄击晕了叶白舟,纵身而去。
他换了条路子,总归是通往新川。刚刚进城,就见到街上迎头走来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於斩春手下的那三个捕头。
他们满脸焦躁之色,似乎正在寻找著谁。一见到了鹿沉,立马神色缓解,忙走过来。
“於斩春出什么事情了?”等到他们到来,鹿沉没等说话,就立即询问。
他知道这几个傢伙不待见自己,若非和於斩春有关,他们绝不会主动来找自己。果不其然,三个年轻人颇为惊讶的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开口道:“是,总捕……不,於大哥现在不是总捕了,他被贬为普通捕头,现在一个人在喝闷酒。”
“哦?”鹿沉一怔,脑中闪过一个名字,嘴里脱口而出:“陈家?”
“除了陈家之外,只怕也没有谁了。这份能耐,陈仁只怕没有,是御史的意思。”
一个捕头苦笑一声,“於大哥现在满心鬱卒,却不允许我们跟著。不过,我们却怕陈仁对他不利,希望鹿兄弟照看一二。”
旁边另一个捕头,面露惭色道:“鹿兄弟,我们之前对你无礼。现在来恭请兄弟,此前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谅解。”
第三个捕头则嘆了口气:“我说实话,我们怕也丟了职位,不敢与於大哥……鹿兄若觉得我们窝囊,但讲无妨,怎么骂都不生气。”
鹿沉撇嘴,“什么谅解不谅解,骂不骂的,他在那里,我去找他就是。你们嘛,对我道歉就好。”
“道……歉?”
三人面面相覷,好像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听到这样一个词汇一般惊奇。
他们惊奇的不是这个词汇,而是这个要求。
说到底,他们和鹿沉的矛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只不过是把鹿沉当外人而已,但鹿沉本来也是外人。
这种微妙的关係,皆在彼此心照不宣,在正常情况,根本不会有人在明面上提及。鹿沉没有那份閒情,他们也没有那份逸致。
不过,偏生遇上这件事情。他们不得不亲自过来请求鹿沉,既是请求,当然得诚心诚意,便要將这番话说开。
问题在於,鹿沉的耐人寻味。
如果是大度的人,绝不会令他们道歉,因这本是小事。
如果是小气的人,也绝不会只令他们道歉,因有大把条件可以提及,甚至是羞辱他们。
他们琢磨不好鹿沉是怎样的人,但按照最坏情况去想,也念著於斩春的安危,已经不问荣辱的地步。
可是道歉?这算什么请求?这不大不小的话,也算是侮辱吗?
“没错,道歉。”
鹿沉笑道:“其实我不討厌你们,你们把我当外人,是理所应当。不过我就是那么小气,被人这样对待,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不想为难你们,但也不想强装大度,你们就道个歉吧。”
“对我这个在危难之际救了你们,在第一天就想要混入你们的莫名其妙的不知趣傢伙,道个歉。”
三人听罢各自苦笑,纷纷对鹿沉道了个歉。
鹿沉心意畅通,再听了位置,乃是一间酒楼,便去找於斩春了。
此时天色入夜,但这个世界武道昌盛,武者精力旺盛,一天只用睡很少时间。漫漫长夜,难免走街串巷,惹是生非。
多年以前,对宵禁的管理严格,也是让朝廷和民间爆发过一些很大的衝突,这事儿说来非常有些儿戏,但確属人类根本的需求。
仔细想想,前世的武侠小说里,多少武者夜里翻墙过院,偷抢摸骗,有的听墙角,有的暗地里过招,有的还杀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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