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灰的话语冷得让在场者仿佛置身冰窖,杀气仿佛已呈实质。
大家还能说什么,只能让各自部队前进。
想起被梟首的孩子,费奥多尔涌现出一丝惭愧,为让这个涅夫斯基以及其次子不在,理论上弗拉基米尔的最高领导者顶在前面,费奥多尔没少吹捧这孩子,还用瓦西里刺激他。
却没想到这直接把他命弄没了。
亚歷山大(涅夫斯基)知道这些后会记恨上我的————他在萨莱的权重可是比自己高,跑去韃靼贵族那里说些话,自己的事业可就————
別管了,別管了,先打好面前一仗。
费奥多尔强行清空思绪,全力以赴面前一战,但接著就听到隆隆马蹄声从侧面而来,抬头望去还看到漫天烟尘。
是韃靼人?
也不奇怪,就阿勒灰那疯模样,带人衝到前线也不奇怪,但为什么距离越来越近?
似乎由于思绪投入,所以当费奥多尔反应过来时,各种惊恐的呼喊与谈论一股脑灌入耳中。
“他们不是友军!”
“敌人!是敌人!”
“是瓦西里!”
费奥多尔看去,看到的却是一面速度飞快的旗帜,他定睛看清,发现上面是留里克三叉戟。
而且,那不是他们的三叉戟,那是瓦西里的三叉戟!
罗斯托夫王公的思绪瞬间呆滯,他是想到瓦西里可能利用这场愚行行动,但怎么都没想到瓦西里居然会冲至面前。
而他的思绪没能维持多久,就直接停滯。
费奥多尔看到一根散发寒光的矛尖正极速接近他。
把罗斯托夫王公的脑袋插在长矛上,看著罗斯托夫人四散而逃,一股成就感涌上瓦西里心头,事情发展得比想得要顺利得多。
带著亲兵队大部分骑兵,瓦西里迂迴到敌军侧翼,匯合了多夫蒙特的部下。
在面前,敌军质量的参差不齐也一览无遗:
他们是不断迫使自己的步兵连连后退,但是眼前敌人连完成维持战线的连贯性都做不到,各部队在前进中出现了巨大的空挡。
於是,瓦西里就带著骑兵扎了进去。
同时,吹响了全面进攻的號角。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要顺利太多,刚刚插进去,瓦西里就遇到了他必杀榜的一號人物:罗斯托夫王公。
还顺利摘下此人头颅,让罗斯托夫军队四散而逃。
至於罗斯托夫王公的两个亲族,他们在人头被插上长矛时,就带著部队自顾自逃命去了。
逃亡就像在石中激起千层浪,见敌军出现如此严重紕漏,本因身后黑烟受到影响的部队再次恢復战意,嗷嗷叫著扑向后路不稳的敌军。
罗斯人的进攻打了敌人措手不及,敌人看来,如今应该是他们的回合,却猛然遭遇此等反扑。
而隨著看到身后景象,敌人也无心战斗,不断后退。
“梁赞王公已死!”
浑身鲜血的芬利斫下了一颗王公的头颅,借著敌阵中產生的混乱,芬利杀穿了梁赞王公的亲兵队,砍掉这位弗拉基米尔南方王公的头颅。
梁赞王公的亲兵队立即发动反扑,想要抢回主人的首级,但被芬利的部下死死挡住,只能看著壮汉拿著人头耀武扬威。
“该死的,为什么我就只能干脏活————”
听著战场上的欢呼,看著部下处决了一名逃兵,阿列克谢愤愤想到。
这已经是芬利杀死的第三名王公,梁赞王公还不是什么小王公,这可是切尔尼戈夫系仅次於切尔尼戈夫的头衔。
那帮诗人战后马上就会把他们准备好的诗歌填上芬利的名字,然后爭先恐后的邀功。
阿列克谢有些阴鬱的想到。
但是在心底里,他还是为芬利所取得的成就高兴。
而且,这一仗他们几乎贏定了。
阿列克谢的视线投至更远方,在那里,瓦西里的骑兵正在四处纵横,无人能够阻挡他们。
留里克三叉戟所至之地,一面又一面军旗倒下,原本聚集在军旗下的士兵四散而逃。
有队韃靼人试图阻挡,但旋即就被瓦西里的骑兵所淹没,其战列甚至在瓦西里面前都没撑过五分钟,就走向土崩瓦解。
敌军原本严密的大叠阵正在走向解体。
看著眼前战场,兀刺不花眼中满满的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本严密的大叠阵已彻底解体,漫山遍野都是在逃亡的士兵,这景象显得他的战略就像是一个笑话。
而在面前,斯摩棱斯克的步兵正严阵以待,无数长矛与盾牌组成的森林正等著骑兵衝上去。
自他烧掉叛徒大营到现在,也就过去一个小时,为何局势会变得如此猛烈?
这个问题在兀刺不花心中一次次迴响,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让他几乎走向疯狂:
明明他的计划如此完美,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宗王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势,就像是欲要噬人的野兽,即便是跟隨多年的从骑,见到此等景象也默默挪动身子,生怕宗王突然暴起伤人。
不过,他这副模样也没能持续多久。
因为瓦西里来了。
看著远方扬起无数烟尘,向这里而来的骑兵,兀刺不花的思绪被打破,一股强烈的欲望喷涌而出:
和他们拼了!和他们拼了!
但是最终,不理智的情绪还是被压抑下去。
对面的骑兵看起来,可是比他的部下都还要多。
“所有人————”
兀刺不花说话时看向左右,看向部下,发现每个人都用无比期望的眼神看著他,眼神中满是对生的渴望—一大家怀中可都满是財物呢。
“————都撤退,都赶紧跑!”
最后宗王仿佛是置气般大喊出来。
接著调转战马,不管不顾奔跑起来,好似想要逃离这绝望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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