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闹剧般的落幕
火焰在兀刺不花面前翻飞舞蹈,妖嬈旋转,让韃靼宗王眼中流露出痴迷的色彩。
这代表的是他的胜利,代表的是他的武功。
叛徒瓦西里的大营正在燃烧,帐篷、马厩、粮仓————目前所见的一切都在烈火焚烧之下。
更多韃靼骑手还在到处投掷火把,让这场大火燃烧得更加猛烈,更加势不可挡。
希腊人的战略可真有效。
兀剌不花回想起希腊奴隶所讲述的故事:
千年前,西方的土地上曾有一位不亚於成吉思汗的伟大征服者,在其死后,他的將军们为了爭夺帝国而展开混战。
那场战役便是在此等情况下发生,面对跟隨征服者征战多年,战场上几乎无人可以击败的银盾军,进攻者的將军调整方略,让骑兵迂迴至其后方大营,劫掠了银盾军多年征战得来的財產。
通过这些財產,迫使这支战力强劲的队伍倒戈,贏下最后的胜利。
这不过是兀刺不花在麾下各个民族的属民中听到的故事之一,那个希腊人也在某个寒冬彻底死去,但是这个战略却给兀刺不花留下深刻印象。
所以,他觉得这正適合眼前局势。
为达成突袭效果,兀刺不花绕了非常大一圈,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抵达叛徒的营地。
这一路他走得提心弔胆,生怕叛徒的斥候发现,让计划功亏一簣。
好在长生天保佑,路上只遇到一队敌军哨骑,还是被先发现的,所以还未看到韃靼人,就被道路两旁而来的箭矢贯穿心臟与脑袋。
这幸运让兀刺不花发誓,待胜利回到萨莱,一定要让最德高望重的萨满举行一场盛大仪式,向长生天表示感谢。
接下来,隨著韃靼骑兵出现,营中留守的僕役与民夫一鬨而散,他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夺取营地。
然后,就是按照计划行事:
每个韃靼骑兵马鞍上都繫著两个袋子,里面装满动物油脂,他们把油脂泼洒在帐篷上,接著点燃大火,升起黑烟。
看著帐篷组成的海洋燃烧得越发猛烈,笑容攀上兀刺不花的嘴角,他的部下们也是同样喜笑顏开,眾人从营地中获得的財物也是不少呢。
兀刺不花带著嘴角的笑容,看向喊杀震天的方向,期待瓦西里归来,他可是非常渴望与瓦西里廝杀一场,来取下叛徒的人头。
“瓦西里殿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请赶快下命令吧。”
阿列克谢看向升起的黑烟,眼中焦急肉眼可见,看著他,瓦西里感觉仿佛看到躁动的部下们。
被將了一军。
瓦西里苦涩的想道,看来,连日来的顺利进军还是让他轻敌,这心態进而也影响到下面,以至於让敌人获得那么大战果。
所以,他连指责斥候失职的心情都没有。
“都闭嘴,让我想想。”
瓦西里表面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这让许多人的躁动稍稍缓和。
但瓦西里明白,若不儘快给出答覆,这放下的心,瞬间就会被提起,甚至走向更糟糕的发展。
可如今无论如何行事,怕是都难以得到好结果,他若抽走精锐与预备队回援大营,面前这支坚守待援的敌军肯定会全军压上,击败没有后手的步兵。
但若是不管不顾,在营后烽火影响下,步兵的战斗肯定会往越发不利的方向发展。
这还没说袭击大营的敌军若背袭而来,將会发生什么。
若是步兵土崩瓦解,此战也彻底失败。
瓦西里现在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被为难到极点。
“瓦西里殿下!敌军动了!他们正在向我们压来!”
又一个糟糕消息接踵而至,瓦西里目光看向前方。
原本叠阵固守的敌军步兵动了起来,呈严密的战线向前突击。
而因大营烽火动摇的己方步兵则在不断后退。
但是,这反而让瓦西里悬著的心放下,心神也再次定下。
若敌军依旧保持叠阵,他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但既然愚蠢的选择行动,那机会也就到处都是。
“阿列克谢,把你的人分布到各条阵线,有人怯战立即处决。也告诉他们,后面的黑烟只是敌人为转移我们注意力而燃起,这反而说明眼前的敌人即將走向失败。康斯坦丁大人,让你的人后队转前队,向大营方向戒备。然后,剩下所有骑兵都跟著我来!”
做下新布置,瓦西里就一头往两侧的森林衝过去,罗斯骑兵紧隨其后。
“保持阵线!都不要乱,维持稳定!”
在手下亲兵的呼喊中,罗斯托夫王公只感觉操蛋。
但即便感觉再操蛋,此刻所能做也唯有听命。
在那个名叫阿勒灰的韃靼宗王斩杀涅夫斯基第三子后,无人敢违背韃靼宗王的命令。
明明只要继续坚守,就能看到敌人自乱阵脚的。
战前,在兀刺不花提出以叠阵防守时,所有人都是很高兴的,眾人皆对麾下士兵的良莠不齐心知肚明,互相还缺乏信任与配合,用这种军队去进攻简直是找死。
韃靼人绕一大圈袭击敌方大营的计划虽然冒险,但毕竟去冒险的並非他们,所以都同意按此行事。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在他们密密麻麻的叠阵下,瓦西里的军队前进异常缓慢。
敌人即便击败击溃一面盾墙,溃散的士兵也会被后面的士兵截停,再次组织到军阵中。
所有人都乐於进行这种战斗,只需无脑投送与组织部队,等待韃靼人胜利的消息即可。
当瓦西里大营燃起黑烟时,所有人都是激动的,这代表瓦西里的叛军已经输了一半,战场的局势已经在掌握中。
接著,只需要继续坚守,等著瓦西里阵营发生变化,就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本来应该如此。
结果,韃靼宗王阿勒灰不知在发什么疯,发疯般要求进攻,说什么此刻正是给予敌军压力,好前后夹击敌军的时刻。
对此,所有人都当做扯淡,连另一位韃靼宗王宽彻也是如此。
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將会就这样结束时,阿勒灰突然打晕了宽彻。
“我现在是这里最高指挥,我要你们发动进攻,你们都听到了吗?
站在昏过去的宽彻身边,阿勒灰冷麵说道。
“大人,兀刺不花大人说了,要我们坚守————”
涅夫斯基的三子说道,这个孩子还没成年,但还是组织弗拉基米尔剩余军队而来,估计是想要藉机向父亲证明自己吧。
但接著他就被韃靼宗王削掉了脑袋,“我是大汗的长子,我要你们立即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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