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凯撒大酒店四楼那些民国人吃的食物一样。
沾染了灵异,但並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
张寧伸出苍白阴冷的鬼手,穿过了鬼新娘的手。
鬼新娘白色的嫁衣垂下,小臂从中探出。
將酒杯微微倾斜,抬头饮下清酒的瞬间,张寧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清了鬼新娘的样子。
镜子里穿著白嫁衣的鬼新娘,和镜外穿著红嫁衣的鬼新娘,容貌竟然並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妆容差异的问题。
很难想像,世上竟会有两张同样绝美无暇,但长得並不相同的脸。
白皙如纸的脸上,鲜艷的红唇显得格外醒目。
鬼新娘脸上竟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著莫名有些诡异。
“你是谁?”
张寧举著酒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红嫁衣的鬼新娘在穿上嫁衣之前,便被张寧用带著血手印的染血旧报纸控制了潜意识。
不用担心会出任何问题。
可此时面前的这位,和红嫁衣鬼新娘显然不是同一位。
与其说她是一只没有任何意识的厉鬼。
不如说这是一名结合了何月莲与鬼新娘记忆后,形成的一个全新的驭鬼者。
白嫁衣的鬼新娘没有回答张寧的话。
於是,张寧换了个问法。
“你想做什么?”
鬼新娘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和大澳市那个何月莲说起话来很相似。
“我在找一幅画。”
张寧更加惊疑。
白嫁衣鬼新娘被困在镜中,和红嫁衣鬼新娘有一定关係。
但这是一名无法被他所掌控,隨时可能失控的驭鬼者。
以她的恐怖程度,一旦从镜中离开,很可能引起一场恐怖程度超过一般s级的灵异事件。
而且,她还说,她在寻找一幅画。
是鬼画吗?
如果让她补全鬼域,恐怖程度飆升,那就更加难以限制了。
张寧很快下定了决心。
他提起另一只手上锈跡斑斑的砍刀,打算拼掉这名疑似驭鬼者的白嫁衣鬼新娘。
反正婚礼也没要求新娘一定是活人。
拼掉这名驭鬼者,和一只没有思维的真正厉鬼打交道,或许还更安全一些。
这是张寧內心的想法。
可是砍刀並没有如预想中落下。
在面对这只鬼时,张寧的手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在选定白嫁衣鬼新娘作为目標后,张寧心中升起了极其强烈的预感。
如果斩下这一刀,他绝对会死。
和鬼柴刀类似,这把赊来的鬼砍刀拥有肢解灵异的规则。
白嫁衣鬼新娘的恐怖程度实在太高了。
甚至在鬼砍刀之上。
更在张寧能承受的诅咒强度之上。
“难怪民国的顶尖驭鬼者要將鬼新娘的拼图打散,这只厉鬼实在太过可怕。”
“红嫁衣鬼新娘展现出的能力,甚至鬼画附带的恐怖鬼域,都只是这只鬼的冰山一角。”
“白嫁衣的鬼新娘被困在镜中,她的能力侧重和红嫁衣鬼新娘有所不同。”
“毫无疑问,这两只鬼同时出现之时,灵异事件的恐怖程度绝对会远超一般的s级。
“”
张寧额头浸出冷汗,放下了砍刀。
“你要寻找一幅画,和我有什么关係,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你为什么要配合我完成婚礼?”
白嫁衣鬼新娘毫不遮掩道:“你不能死,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那幅画,不然我永远走不出这面镜子。”
“如果你能帮我找到那张画的源头,我甚至可以配合你,以任何方式,驾驭完整的鬼新娘。”
鬼新娘的每一句话都很有吸引力。
而且张寧从中实在挑不出什么刺。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白嫁衣鬼新娘提出的交易,比鬼橱的交易还要诱人。
如非必要,张寧不会冒这个险。
他假意点了点头,道:“行,我答应你。”
八音盒诅咒还有两分钟就爆发了。
张寧不想在这种关键节点闹出什么么蛾子。
反正等结束后,他就將这面鬼镜永远封存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触。
喝完交杯酒后,婚礼仪式进行到了最后一个阶段。
如果没有意外出现,张寧应该能在两分钟之內成功牵住鬼新娘的手,转移八音盒诅咒。
这个阶段,张寧和鬼新娘要分別將杯子丟到地上。
如果呈现出一俯一仰之状,寓意著阴阳和谐调和,为大吉之兆。
这种游戏正常拋掷可能得看运气。
但张寧只要使用一点灵异手段,就能確保两个杯子在地上呈现出的结果符合要求。
况且,就算出现失误,问题应该也不会太大。
这个在合卺之后进行的小游戏,说白了就是图个吉利。
张寧都和结婚了,还管他吉利不吉利?
总不能说,因为投掷酒杯的结果不太好,不吉利,这婚就不结了吧。
白嫁衣鬼新娘得到张寧的承诺后,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太大起伏。
她穿著的嫁衣,以及头上的白盖头,表面仿佛渗出了点点鲜血。
一切都被染红。
包括她的面容,此刻也发生了改变。
那张带著轻笑的脸,此刻变得乖顺了起来。
现在出现的,是何月莲的脸。
“我和何月莲都能入侵到这面鬼镜之中,但是她却不能出去?”
“接下来联姻的对象换了,这是好事,不过事后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得用染血旧报纸给何月莲多加几条规则,不能让她被这只鬼给骗了。”
张寧看向面前穿著红色嫁衣的鬼新娘,道:“你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吧?”
鬼新娘点了点头。
她將手上的酒杯丟在了地上。
杯口正好朝下,代表著太极八卦中的阴。
张寧隨后也丟出了酒杯。
只要酒杯杯口朝上,那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哐当!
老旧的铜酒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杯口朝上。
可张寧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便发现酒杯之下,竟然有不知何时流下的一滩鬼血。
不,这滩鬼血原本並不在这里,它本来处於一旁,但在张寧丟出酒杯的瞬间,它很碰巧的流到了这里。
铜酒杯只是一件沾染了灵异的老物件。
此刻接触到鬼血,灵异被压制,很快便恢復了它本来应该处於的状態。
杯子化为一堆锈蚀的烂铁,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张寧眼皮狂跳。
司仪和纸童静静看著这边,嘴角带笑,没有多余的反应。
"!!!"
八音盒诅咒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二十秒、十五秒、十秒......三秒、两秒、一秒。
一切都结束了。
意识深处,八音盒的音乐声戛然而正。
隨之到来的是恐怖到极致的灵异袭击。
张寧根本不可能从这次恐怖的灵异袭击中活下来。
这是真正的必死规则。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东西,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海中有无数画面闪过。
周正、杨间、民国七老......还有素未谋面的那个王小明教授。
这么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都靠著运气和冷静挺了过来。
如今却还是倒在了最后。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天成命中败。
不甘心的感觉都已经淡去,张寧甚至感到了一丝释然。
“唉...
”
“或许,一直以来,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他双眼缓缓闭合,等待死亡的到来。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並没有到来。
手心传来些许冰凉的触感。
鬼新娘伸出了手。
“我会成为新娘,张寧是新郎,我们必须完成婚礼。
关键时刻,张寧用染血旧报纸在鬼新娘意识中留下的这段话开始发挥作用。
两人牵手的瞬间,在某种灵异力量的影响下,纸人做成的司仪开始念诵起来。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將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大昌市。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路灯忽明忽暗的闪烁著。
鬼域已经將这片区域完全笼罩,杨间,还有跟著他的张伟已经无路可退。
西蒙狞笑著走近。
他身后还跟著骆胜,以及一眾国王组织的驭鬼者。
他一只手拿著一根老旧的长鞭,一只手托著一支猎枪枪管。
“怎么不继续跑了?”
西蒙笑的很猖狂。
这不是什么理智的做法。
因为他现在完全可以两枪崩掉杨间和张伟。
但这么做,就会丧失很多猫戏老鼠的快感。
大昌市最难缠的驭鬼者张寧都被他轻而易举的打掉了。
更不用说现在这两人了。
要不是在观江小区被那件能模擬出厉鬼的灵异物品缠住了,西蒙甚至不会拖到现在。
恐怕已经到前往j市的路上了。
杨间鬼眼不安分的转动著,他现在的实力在负责人中並不弱。
从鬼公交下来后,他体內的厉鬼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平衡。
並且经过几番尝试,他已经摸索出了一套能够通过叠加鬼眼,开启三层鬼域的方法。
只是,简单的交手后,杨间发现了这个西蒙的不对劲。
恐怖无比。
比他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所有驭鬼者都要强大。
面对他,就像面对一位完全復甦,且具有思维的厉鬼。
“你的队友张寧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你们两人,向我提供更多和总部有关的信息,我可以考虑让你死个痛快。”
西蒙的声音嘶哑,双眼中还闪烁著幽幽绿光。
像一匹行走在荒原上的孤狼。
杨间死死盯著他,没有说话,但他身旁的张伟却是毫不留情道:“你在狗叫什么?要杀要剐动手就是,一把我老家表弟都看不上的破枪,也就你整天提著当个宝贝了。”
西蒙很愤怒。
他拿出另一件灵异武器,就是想要没有任何风险的干掉杨间。
毕竟猎枪有炸膛的风险。
而且剩下的子弹也不是太够了。
但杨间身边的这个张伟却对他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
这对於他这种队长级的人物,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不管了。”
“只要猎枪能打中,我就能夺走他身上的鬼,这个杨间没有张寧那么难缠,想要打中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西蒙二话不说,对著这个张伟就是一枪。
黑色布条里包裹著的厉鬼发出尖锐的啸叫。
子弹却没有被射出。
西蒙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又炸膛了。
他那张本就腐烂了一半的脸庞再次被灵异侵蚀。
皮肉不断掉落,还带著腥臭的尸水。
“你也是驭鬼者?”
西蒙不可置信的看向张伟。
这人没有显露出任何灵异气息。
彻头彻尾就是个普通人。
但这傢伙一开始就敢对著他叫器,似乎根本没有將他放在眼里。
狂傲、囂张、霸道,甚至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自己完成一次灵异对抗。
控制猎枪里的子弹炸膛。
“我是你大爷。”
张伟依旧不怂。
就在两人对峙的功夫,杨间已经动了。
他用无头鬼影入侵了西蒙身后一名国王组织的成员。
在这名国王组织成员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轻鬆將其杀死。
这名驭鬼者死去后,一只厉鬼復甦了。
他的计划是借著这只復甦的厉鬼,引起这些国王组织成员內部的骚乱。
然后他就可以带著张伟离开这里。
“聪明人。”
西蒙面色阴沉,他抹了一把脸上流下的尸水。
“我承认,你比我聪明,不过都无所谓了,因为像你这种聪明人,最后都活不长。”
他没有理会身后那只復甦的厉鬼。
如果骆胜连这只鬼都解决不了,那带著他真就是毫无用处了。
“刚才在外面,那些普通人,还有几名驭鬼者是怎么死的,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
西蒙发出一声冷笑。
他抽出了手中长鞭。
这时,眾人才看清。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长鞭。
这分明是一个老旧的牛仔套索。
被套索套中的人会被封锁灵异。
他之所以被称为牛仔,当然不是因为头上那顶普普通通的牛仔帽,或是那把锈跡斑斑的双管猎枪。
而是因为这根诡异无比的皮套索。
封锁灵异与鬼域。
听起来很一般的能力,但真要將驭鬼者的灵异封锁了,这就代表这名驭鬼者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普通人能有什么威胁?
就算是再强的驭鬼者,失去了灵异手段,那也是个能被轻鬆拿捏的废物。
西蒙再次找回了信心。
他的套索,很少有失误的时候。
果不其然。
这根老旧的棕色套索被丟出去后,准確无误的套在了杨间的身上。
被套中的杨间鬼眼被迫闭合。
身后的无头鬼影也无法继续使用。
他的灵异被限制了。
西蒙很高兴的笑了起来。
他正要发动下一次灵异袭击。
然而就在这时。
啪嗒!
不知何处出现的鬼血滴落在地,四处溅开。
形成了一滩诡异无比的血渍。
一个让西蒙感到无比熟悉,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从鬼血中缓缓爬了出来。
他就像回家一样,入侵到了西蒙的鬼域之中,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国王组织的这些成员。
张寧穿著大红的新郎婚服,苍白阴冷的鬼手牵著一只同样穿著婚服的厉鬼。
那厉鬼看不清样貌,用大红盖头遮盖了脸。
只是如此简单的现身,便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特別是西蒙。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不真实。
开什么玩笑!
这个早就被他杀死的华国驭鬼者,不仅活了过来,还牵著一只恐怖无比的厉鬼.
“你们!你们华国人..
“”
震惊过后,西蒙感到了出奇的愤怒。
ps:本章观感可能不太好,作者得出的结论是喝咖啡时糖不能加三勺,磕头了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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