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天儿嗫嚅着，欲言又止。他迈过碎碟，径自走向微微笑着的楚灵涓。她黯淡无光的眼神，让天儿的心忽而生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似是想要轻抚她不再灵动的双眸。

楚灵涓却仿佛有所感应般，不着痕迹地微微偏过头，寻着声音的源头，寻着焦点的所在。眼前漆黑一片，她微微倚在*柱上，仿佛活着，更仿佛死去。

“大哥哥，你是谁？”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雀跃。但终究是刻意为之，因为心而伪装，自然亦会因为心而败露。

天儿俯下身，温暖而淡雅的樱花香气让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生平第一次，楚灵涓在心底苦笑，看似无害的樱花，竟也会有这般惑人心神之时，足以媲美罂粟之毒。

楚灵涓小手攥紧裙摆，一袭蓝莲花底纹潋滟，轻纱薄如蝉翼，惹人呼吸一窒。

她没有想到，天儿会如此轻而易举地看穿她的把戏，更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轻而易举地缴械投降。

天儿猛然抱住她，楚灵涓想要挣扎，却又贪恋，好似欲拒还迎。可他们之间，无关风月，亦或是，早已脱离风月。

“灵涓，不要忘了我。”楚灵涓将将说道些辩解之词，却忽而被一滴泪给灼着。楚灵涓怔怔地，任由天儿抱着，一双想要挣脱桎梏的双手，宛如纤细的柳条般，轻轻将他圈住。

画地为牢，束缚的不是柔体凡胎，却是一颗赤诚真心。

天儿，哭了。反应过来的她，愣住。

随后，唇瓣微微勾起。叹息着，真好啊，既然这世间，还有一人，愿为我垂泪，我楚灵涓便不算白来。

芸芸众生，金粉繁华。左右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若有来生，我楚灵涓必定不投身于王侯将相之家，只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夫教子，颐养天年。

可惜，她此生，终究不能随心所欲。

初醒时，她眼前便是暗无天日，一个双目失明的弱女子，何以为生？

靠着天儿？她不敢奢望，亦是不愿奢求。

可最后，她想放纵一次，楚灵涓一把推开天儿，猝不及防地天儿拉回*上，一个翻身便吻了下去。

“唔……”天儿瞳孔猛然睁大，楚灵涓紧闭双眼，抱紧了天儿的脑袋，芊芊细指横穿银发，天香白玉露的气息糅合淡雅清馨的樱花香，一时间，发丝尽乱，交相纠缠。

孤注一掷，终究搅乱隐忍不发。天儿大手扣住楚灵涓的腰身，略略一侧，便是将她压在*上。

楚灵涓看不见他的三千银发，更看不见他的眸中柔情。如若她能看见，她会发现，那便是她穷尽一生想要追寻的答案，上苍早已尽数赋予，奈何天意弄人，终究不敌生生错过，劳燕分飞。

她伸出手来，顺着衣襟而上，环扣住天儿略显粗壮的脖颈，衣衫半褪，*乍泄。

“小姐，你这无异于玩火自焚。”天儿眸色幽暗，蓦地窜出一股邪火，带着沙哑的*，更多的却是愤怒。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自己的言不由衷。

“可我已然引火烧身，如何独善其身？你若心甘情愿，我愿生死与共。”楚灵涓双颊泛红，视物不见，可偏就执拗着，到底不愿服输。

天儿起身轻叹，“小姐，你为何总是那么倔？”

楚灵涓犹自不语，却是双手哆嗦着，似是想要将天儿拽回来。

天儿终究不忍，捉住她纤细的双手，却是轻轻圈住，不忍心伤了她。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淡淡笑意自唇角溢出，“乖，我在这。”

他不能一时冲动，那会害了她。更不能绝情无义，那会毁了她。

他低头吻过她额前早已浅淡的伤痕，一道是为了楚承墨，一道却是为了他。

心底的狂喜被强自按捺，灵涓，我多想你爱我，又多不想你爱我。你若爱我，阴阳相隔。你若不爱我，却是形同陌路。

究竟哪种更加残忍，可我却不能问你，甚至不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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