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十一……。”
零零碎碎,带来的东西不少,夏弦笑着让他们把东西搬进院子里。
“夏弦你终于出门了。”刘向北乐道:“醉风楼是个好地方啊!”
南都的天气是真好,艳阳万里,深秋了,依旧是晴天多过阴天,仿佛天气永远不会变化。
“我……不知……。”
夏弦一直以为只是故事,如今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群学生在官差的帮助下,终于靠近院子,刘英看到老师,连忙滚下软轿,挥手叫道:“老师……。”
精忠报国没有传开,会弹奏的人也少,那么巧就遇上一个会弹的?
但是,拿出来的却是十个铜钱,官差看都懒得看一眼:“别给我捣乱,快走。”
故人重逢,乃是让人高兴的一件事,听到久违的称呼,夏弦也笑起来。
念华裳默默低头,很久后道:“你想知道,就随我来吧!”
侧屋。
这厮来过好几次,邀请夏弦参加文会,夏弦全都拒绝了。南都夜夜有文会,要是都参加,还读不读书了?
“你一定知道。”
陈舟大少好生兴奋,指着官差道:“赏。”
嘴上说话,目不斜视,手脚麻利的将铜钱收入怀中,算是辛苦费了。
人生苦短,如那刹那闪过的流星。短短的一生中,幸福还没来得及享受,已是末年。
人们瞥一眼,自己干自己的事,官差看到有马车来了,为免堵住路,连忙上前维持交通秩序。
说到钓鱼,那位老渔翁倒是洒脱,醒来后发现自己断了腿默默不语,所有人都认为他会自暴自弃。没成想,老渔翁洒脱一笑:“既然得了我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补偿,那么我为何要自暴自弃?人生短短数十载,有了钱,什么都能享受一下,我觉得我该笑。”
夏弦闭上眼,耳边是念华裳说话的声音:“晚楼自然不许他杀了富豪,他可有钱,几百两银子不过是富豪一天的费,那样有钱人,谁都不想他死。甚至惊动了太守,我爹爹。
这句话说出,所有学生都疑惑看他:“师母不是先来了吗?”
两人杀向醉风楼,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
“但天无绝人之路,终究还是有一些血脉流传下来。当年左姐姐的母亲是晚楼头牌,长的很漂亮,她那般漂亮自然有人喜欢,她初次出现,有一位富豪了大价钱,买……买她的……。”
夏弦按捺下心底的担忧,回来时看到,书院的牌子已经挂在门上,学堂算是重新开张。
夏弦收了礼单,他收的心安理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些财物都是他学生考上后的贺礼,在四海大陆已经是惯例,并不是什么不当得利。
“问之啊!你看,咱们也算同生共死过吧?我可是夸下海口,要把你邀出去游江,那些小娘子都眼巴巴的,你看,你也要为兄弟的下半生考虑考虑吧?”
刘英贴着颜子杰道:“这个院子不错,很雅致。老师有美相伴,只怕咱们这些学生都忘记了。”
人生就是这样,面临很多选择,有人一条道走到黑,有人则是走上别的岔路,最终却要殊归同途,成为那一捧黄土。
领头的是陈舟大少爷,意气风发,骑高头大马,指挥车队前进。他身后是刘英,坐在软轿上眯眼,像是在睡觉。还有颜子杰小弟,苦逼的在前面开路:“让开让开……。”
“二十年为妖,二十年做人。四十年后,就是一生。”
孙昕曾说,此树结过蟠桃,莫非是真的,夏弦好奇的摸摸,坚硬的树皮,没有异常,他兴致缺缺,躺在树下。
念华裳咬咬下唇:“那位大人物说,世上有一种被诅咒的人类,血脉中隐藏着妖类的因子。和寻常人无异,但是,他们毕竟不是人,做人的时候身体每况愈下。到了成年,二十岁之后。”
“咚咚……”
“后来就怀上了左姐姐。”念华裳捏紧手,在说一个悲伤的故事:“当时有一位大人物路过乾龙城,晚楼是读书人都去的地方,他自然也去,后来就看到那位富豪,当时震怒,那位大人物出手要格杀富豪,说他是妖怪。”
“老师”陈舟黯然道:“没考上的被家族带回去了,有些则是嫌路途太远,没有来。还有就是,故土难离,他们觉得自己这辈子是考不上了,不想浪费自己时间。”
刘向北看看院内,笑骂:“你个没良心的,有了老婆不管兄弟。”
那马脸,不是刘向北是谁?
“难道她是,妖?”夏弦闭着眼,谁也猜不出他什么想法。
再后来,左姐姐就出生了,因为难产,她母亲死了,是晚楼把左姐姐养大。”
“那位大人说,他会留在乾龙,以防万一,就住在晚楼。后面那位富豪来过几次乾龙,都被他赶出去,有一回甚至差点将那人杀死。
来来回回的学生搬运东西,夏弦拿着礼单看,白银共八百九十六两,丝绸若干,外加三宝六百多套。至于藏书,李堂言太守私人送出一百册。算是一笔不小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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