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到了前几天,院子里的初学者技艺大增,弹奏的曲子已经很吸引人。这下就不是渔民在了,有些童生,甚至秀才也会前来。
此言说罢,他拿起一本奏折似的东西,打开,其中全是夏弦的生平过往。在乾龙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记载,就连寒修射是水贼,因何做贼,夏弦有一颗来历神秘的小珠子,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他在圣人的言论中加入自己思想,那是二十一世纪的精华。圣人曰德治乃是正道,他说,德治需要自律能力太高,人民达不到那样的水平,故所以要以刑罚为辅。
这句话就是打压商人的凭证之一,意思是“为追求利益而行动,就会招致更多的怨恨。”。
现在好了,有夏狂士在,谁还敢做那种表情,有种你也写个月下独酌试试?或者你写个剑赋出来。写不出来?那就别装大爷。
一个月前,他们路过眼前小院,听到里面弹奏,好奇的贴墙跟脚,发现是初学者所弹,好生难听,简直可以称为噪音。但是人家有自知之明,弹奏的力道小,声音轻,也不能说是扰民。
“何止头痛?”老者看看管家:“你去药房,烧一副‘镇宁安神汤’来。”
老者是何人?他读书多少?每一个问题都刁钻至极,要想回答,非得耗费大量脑细胞不可。
夏弦笑道:“那也是念老师教导有方。”
他脸色一直处于苍白状态,即便有神秘珠子补充心力,那种压力依旧无法卸去。这导致他脸上有种不正常的白色。
安神汤上来了,老者喝完汤,又“批阅”起夏弦的笔记。虽然有时候很痛苦,老者却自得其乐,那些想法他没见过,有一种和未曾谋面的书友辩论感觉。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咱们神交已久。”。
读完一本书就会被收走,夏弦越发的珍惜。这些书,珍贵的是在注释上,而且注释那人必定不凡,知识广博,有独特见解。
“桃坞里桃庵,桃庵下桃仙;桃仙人种桃树,又摘桃卖酒钱。酒醒只在前坐,酒醉还来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落开年复年。但愿老死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无酒锄作田。”
“所以,只好让你以书为师了。”
“进来。”
“正如桃庵歌所言。”
从这些记载中,老者得出一个结论,夏弦有才,很有才。在秀才阶段,就有一府之才,甚至,州才。那是南国千百年没见过的才华,也是自古第一人,在秀才,就汇聚自己文思。
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没有看到人来,夏弦平静坐在大桃树下。
他只知道,今天傍晚,自己的学生就到了,于是心情很愉快,弹奏的时候,也将这种情绪带入其中,念华裳赞叹:“虽技艺不纯熟,但是情感带入,可算是入了琴道的大门。”
“老爷,安神汤要不要加?”
想起曾经她对乐道执着,忍住羞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着“五线谱是什么……”,夏弦不由对她有些敬佩。为了追寻音乐,她克服了自己性格缺陷,忍住羞涩,豁出脸皮跟在自己身后询问,那是多么不容易。
虽然夏狂士的风波已经过去一个月,但现在还有人议论。尤其是百姓,大家对这个夏狂士可是很崇拜。他敢和天子互瞪耶,还将那些高傲的读书人,大秀才折服,即便人家人品不好,才学总不能作假,你们对咱们百姓呼来换去,平日一个个‘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的表情。
门外吵吵闹闹的,夏弦懒得理会,马上就会有官差来维持秩序,不需要自己操心。他看的是学生们来了没有,很久不见,甚是想念呢。
他昨日读完论语,今早一早就有官员前来收回论语,顺带收走的,还有那叠“答卷”。
念华裳脸红了,她性格胆小羞涩,即便近一个月相处下来,还是会脸红。这种阳光下盛开的水莲实在美丽,唯独残缺,她双目失明。
又过了半个月,里面总算可以弹出完整的曲子,虽然不连贯,不算好,但对于整日在江上讨生活的渔民,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所以大家闲暇就会聚在院子周围听琴,慢慢的,居然也能听出个中三味。
管家拉上门,老者揉着脑袋自言自语:“这小子不好教啊!”。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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