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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战场上的学问

而防御的时候则必须结成军阵,军阵的前方竖立拒马,以阻挡骑兵冲锋,拒马之后是火铳兵,火铳兵之后是盾牌兵,保护火铳兵不受敌人的弓箭攻击,盾牌兵之后是长枪兵,长枪兵之后是弓箭兵。各兵种配合,以遏制建虏的骑兵。

张顺苦笑道:“立功提拔?谈何容易啊!大哥,你是不知道,这几年咱们大明的军队在辽东就没打过一场像样的胜仗,首级都没斩过几个。你让我立功,我拿什么立功?”

此时听了张顺所说,杨鹤知道面对重重防御的军阵,像那样冲过去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一败涂地。

张顺一怔,随即笑道:“当然有用,骑兵的冲锋再厉害,也总有力竭的时候,而没有了速度,骑兵就丧失了优势,这时短兵相接,个人的武勇就能发挥出作用了。不过建虏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发起冲锋。”

杨鹤笑道:“仗打多了就会打仗?那打仗也未免太简单了。恩……张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被上司重用也可能是你没有立过功,因此没有被上司发现,如果你多立几次功劳,上司就会发现你是个人才,就会提拔重用你。那时你手里的兵多了,就有用武之地了。”

摇摇头,张顺收回目光,看着杨鹤苦笑道:“大哥,建虏装备的武器主要是弓箭,长枪和马刀。实际上建虏在结阵冲锋的时候基本上是不用刀的,因为马刀的长度不及长枪,容易被枪兵刺杀,同时挥刀劈砍还会影响马匹的方向和速度。

想了想,杨鹤接问道:“张大哥,你说你们经常拖欠军饷,那些家丁兵难道不拖欠军饷么?”

抬眼看了看张顺,杨鹤心道:没想到这个人心眼儿倒是不少,可惜这些话根本没什么用处,自己现在无路可走,只有当兵一途,赖也要赖在他身上了。只是这话应该怎么说呢?

说着张顺轻轻叹了口气,把目光看向远处,似乎回想起以前经历的战争。

张顺笑道:“那怎么会?就算朝廷不发军饷,那些将官也会按时给他们发放军饷,不然家丁兵怎肯效死?”

只是张顺不敢明着拒绝,因此才跟自己说这些话,希望自己能打消当兵的念头。

张顺摇摇头:“大哥,没你想得那么容易,你武艺虽高,但是到了战场,个人的武勇其实起不到什么作用,战场之上讲究的是结阵对敌,一处崩溃,则全阵崩溃。

张顺摇摇头笑道:“我懂什么?只是打过几次仗罢了,仗打多了自然就明白打仗是怎么回事儿。像我这样的人军队里多了去了,上司怎么可能全都提拔重用?”

一般来说,这样的阵型在正面作战的时候应该不会吃亏,可实际上我军却屡吃败仗。”

思忖了一会儿,杨鹤忽然明白张顺的意思了。

张顺愤愤道:“咱们大明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连狗屁不懂的人都能领兵打仗,将官招募点儿私兵算啥?说实话,这些家丁兵的战斗力确实很高,而且敢于死战,要是没有这些家丁兵,将领们根本没法儿打仗。”

张顺道:“就是将官自己招募蓄养的士兵,跟将官自家的家丁一样。”

听着张顺低沉的声音,杨鹤默默地点了点头。

杨鹤闻言皱了皱眉:“一处崩溃,就全线崩溃了么?”

张顺笑道:“这你可错了,只要核实了首级,赏银是不会拖欠的,你想,本来大家都不愿意死战,要是连赏银都拖欠,就更没人愿意拼死作战了。朝廷里面那些人虽然愚蠢,但是这么浅显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轻叹了口气,张顺接道:“打仗绝不是人们想象中那么简单,不是靠兵多就能取胜的,更不是将军一声令下,全军一个冲锋就能打败敌人的。

所以建虏冲锋的时候会不停地利用弓箭进行远程射杀,等冲到近前,便用长枪冲刺。如果感觉马匹的速度放缓,那马上就会往两侧移动,以免影响后面的骑兵冲锋。

张顺苦笑道:“看来大哥从来没看到过战场上如何打仗。”

张顺苦笑道:“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骑兵对冲,那也要看个人的武勇,你比对方厉害,就能先手把对方干掉,就能免受对方的冲撞。若是能连杀数人,可能就会穿过敌阵,这时掉头再杀回来,那敌军便无法阻挡了。”

张顺苦笑道:“因为建虏根本就不是直接发起冲锋,他们欺负我们的军阵不敢轻动,冲过来以后只是开弓放箭射杀我军前面的士兵,然后从两侧绕回,如此反复。”

大哥,在那样一排接一排反复地冲击之下,如果没有坚固地阵型是绝对抵挡不住的,个人的武勇在那时完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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