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帕尔斯看清这个黑袍兜帽之下的面目时,心脏就如同被猛然浸入到冰水之中,激得浑身一颤,大脑因此而清醒。
这下糟了。同时应付三个善于近战的职业,大师危险了——
如果不怕出错,并对自己的集中力足够有信心,在心中祷告祈求神术也是可以的。而且神术只要自家的神祇听得见就好,不管其他人声音多大应该都干扰不到牧师们的祷告。
“别追,玛肯还有救!”
克鲁维恩脸色一变,着急的大叫一声。
那个人以平淡到可怕的声音轻声叙述着。如同被毒蛇慢慢缠紧的不详感让帕尔斯感觉到心底渐渐发凉,却又察觉不到哪里不对。
还不等他开始挣扎,翠绿翠绿的藤蔓突然从黑袍的袖中蹿出,如蛇一般紧紧缠向了年轻的灰烬之徒的脖子。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就算呼啸者们平日里看不起灰烬之徒,也不至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还捣乱。马可大师一旦遭遇不测的话,风语者阁下……
风语者阁下念叨了很久的实验失败了,马可大师灰烬领主的职业构想也彻底宣告失败。
隐约听见她的最后一句话,眼前不断模糊的世界终于被黑暗完全淹没。
帕尔斯认为,今天是个倒霉的日子。
——————
克洛德从右肩到左胸被燃烧着负能量火焰的钢鞭一鞭抽下,脸色顿时黯淡不少。但更凄惨的是他的伤口,被带着倒刺的钢鞭抽过的伤口血肉模糊,还微微燃烧着负能量余烬的火苗在伤口上炙烤着,隐约散发一股焦味。
明明是必死之局,马可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那是高感知带来的预警。可就算马可再如何反应,因为完全没听见脚步声和呼吸声,一点察觉都没有的他还是被偷袭成功。锋利的斩剑从他右腰没入从身前带着血沫脱出,右边的肾脏被一刀两断,内脏被切开的疼痛让他四肢一麻。
“啊,没错。你是真货。”
可暗沉的负能量火焰携着烈风,从马可身上四面八方的轰然爆发开来。还没有退开的玛肯被卷入其中,顿时凄厉的惨叫着,几秒内便化成了一个焦黑的人形。
大概是击穿了脊柱吧,帕尔斯此刻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完全动弹不得。
而马可身上的伤势也并不轻。虽然克洛德武器上的附魔对马可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老神父毕竟是战争女神的牧师,战斗经验丰富,手段老辣,身上更是有多重的神术加持。马可就算极力避开要害,可克洛德最后狠辣的一压一钩依然刺入马可的肩部,几乎把整个左肩的肩胛骨挖了出来。
崇高的牺牲感在帕尔斯胸中澎湃,然后就是仿佛闪着光、能灼伤视线的使命感。将得来不易的救赎拱手让予他人,脑中膨胀的自我实现感甚至要麻醉了后背的剧痛。
“你是……?”
从侧面看到他的表情的玛肯顿时感觉到不对,遁入阴影便要向后退去。
他的口中低吟圣诗,力量和敏捷每一秒都得到了些许的加强。
暂时被封住了神术的他一时不敢接近马可,只好听着声音绕过来准备先把这两个红袍解决,以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好似一个成年人单手全力握紧一样的力道,那绝非是颈部肌肉可以撑得住的程度。如果帕尔斯的手能动,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它扯下来。
于是他开口低声疾喝:“马可大师有危险,你别管我!我一无是处,但我们不能失去一位大师……不!先不要去,你去找风语者阁下,多带一些人来!快,要快——”
顿时马可脸上疼的冷汗就流了下来。可他丝毫不敢怠慢,猛力挥舞了一下钢鞭将克洛德暂时逼退,肩胛骨的伤口便腾地爆燃了一圈黑火,暂时的把血止住。
但就在穿着红袍的两人更接近了孤身一人的克鲁维恩,右手无声无息的接住了从袖中落下的一枚暗红色的尖刺之时,锋利的杖剑却从后方突然袭来,刺破红袍人的兜帽,轻巧的没入了他的后脑。
“……我当然相信。你想说什么?”
“我叫帕尔斯,帕尔斯.白槲,愿南方之风向你问好。”
两人同样想着,微微偏开了自己的要害,反倒手头更加一分力。
听说有邪神的信徒来到了这里要阻止实验,马可大师就带了自己两个人前来截杀。那群盲信邪神的愚者绝对会被大师轻而易举的摧毁,就像他当年血洗战争女神的神殿一样,邪神的信徒在大师手中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作战经验丰富的神父立刻解开了自己的防护灵气,却不收回剑杖防守钢鞭,而是将其立起刺向了马可的喉咙。
“玛肯!”
不好!
玛肯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
可仿佛被他猛然喝止一样,克洛德脸色一白,还真的闭上了嘴。
“你相信我吗?”黑袍德鲁伊突然开口问道。
突然,帕尔斯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克鲁维恩啐了口唾沫,眯着眼睛从腰间掏出一柄纤小的精钢投斧,甩手就朝那个方向掷了过去。
“你想,怎么确认?”帕尔斯的声音微微发颤。
来人正是克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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