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所有悲情故事里压抑的苦难。
甿山所有的支撑,理想,信念,归宿,全都被外来的恶徒毁灭的乾乾净净。
与故事里不同的是,没有所谓的主角会在故事的最后出场,带来拯救与希望。
甿族人麻木地看著族中的最强者,以及这段时间的代理统治者跪倒在本该意气风发的红毯上,被践踏,羞辱。
是啊。
最激进的甿族人,早已埋葬在上个纪元那些激盪的日子里。
而骨血仍然沸腾著的,也跟隨族里那两位长辈,冲入域外拼杀。
留在云雾山脉的,要么是修为低弱的妇孺,要么是苟且偷生的怯者,又还有谁,能用鲜血再次书写我们的尊严呢?
“都怪......甿时酒......”
引领族群走向风光时,他是少主。
而给族群带来灾祸时,自然而然,人们想起了他的本名。
在受到无法反抗的压迫时,智慧生物总会下意识寻求失败的宣泄口。
人人都討厌不粘锅,人人都是不粘锅。
当然,这一波“报復”,对於甿山裔民来说,確实是无妄之灾。
族群落魄时,他们是希望的火苗,每个人都背负著强者的责任。
族群发展时,他们是最好的耗材,所有人都必须向强者献上一切。
族群辉煌时,他们是最平凡的子民,安寧是最好的奖励。
他们,没有义务承担强者犯下的罪孽。
有的大厦刚刚打好地基,便会得到人们发自內心的怜惜,所有人都会力所能及地出力。
而有的大厦即便面临倾倒时,也只会大快人心。
是啊,甿良山將甿族带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让甿族在妖族这个大概念里,得到了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资源。
可,他变强的方法,是燃烧族人的鲜血。
像是一只巨大的水蛭,將那一代,甚至十代天赋最强的甿族女子,都强行化为了自己向上攀爬的阶梯。
与之相对的,是內心愤慨,却又对此无能为力的甿族少年们。
他们有的葬身沙场,有的悄无声息离开甿族,成为了別人家的天骄。
自那一代起,甿族,便再也没有意气风发的少年。
甿良山,以及他的子嗣,成为了唯一的希望。
但他反哺给甿族的,仅仅只是虚无縹緲的荣耀,以及安分与安寧。
小部分甿族的老人,在见证甿良山的悽惨处境后,除开族群即將迎来灭亡的惆悵,更多的是一份幸灾乐祸的快意。
因为,在久远的过去,类似的话语曾在甿良山口中吐露。
他说,强者支配一切。
所以,现在被强者支配,大概也是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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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耳光大赛,终究还是苏棱得到了冠军。
因为二號选手苏槐,只打了几下,便失去了兴趣。
但他没有杀死甿良山,对於已经发展出“生物能源”科技支线的微光帝国来说,这块高阶域神级別的电池,是最好的云雾山脉特產。
心灵法则悄然发散。
甿良山的子嗣,会被甿族裔民主动推出,甚至直接斩杀。
墙倒眾人推,苏槐不会牵连整个甿族,但前提条件是,甿良山这一脉,必须被彻底断绝。
他不需要俘虏,除了甿良山,那些甿族人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当然,比甿良山这种高阶域神更好的,还有堪比可微缩型中子反应堆的巔峰域神。
比如......那只灿金色的骷髏。
当与苏槐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金源心头泛起一丝危机感。
没有来由,也毫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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