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这音乐会就非办不可吗
发生在夜晚的爆炸案让整个搜查一课的警员今晚都没能回家,然而他们的热闹却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当他们还在加前一晚的班时,新的消息传过来了。
於是还没到午饭时间,几位侦探就被请到了警视厅的大楼里,坐下来听他们慢慢说明案情。
“昨天下午时分,名为曾根久男的男性在飞行伞飞行时出现了事故,最后坠落进东京湾,溺水身亡了。”手里拿著手册,熬了一个通宵的白鸟任三郎身上的西装都有点皱了,完全没了贵公子的风范,“一开始码头区的警察以为是意外事故,通报之后才发现,这位和前三位死者的情况差不太多。今天早上通知过来,我们决定併案处理。”
“他是个中提琴演奏家,同样是堂本音乐学院第一届的毕业生。”目暮十三简单拋出了结论,“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看,四个人的关係不错。”
“是的。警方调查了一下学院方面的消息,確认他们四个人一直到两年前都还一起报节目参加演出,直到志田治选择专注音乐教育和贩卖乐器以后,才不再一起合奏和表演。他们四个人联繫很强。”白鸟任三郎点了点头,补充说明道。
“也就是说,这个溺水身亡的人遭遇的事故也是人为的?”毛利小五郎皱起眉来。
“是。负责现场勘察的县警检查后发现,他所使用的飞行伞上发现了利器割出来的痕跡。”目暮十三点了点头,“毫无疑问这也是一起谋杀。”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曾根久男的车后座下方,发现了长笛的最后部分,也就是头管。”高木涉將拍摄的证物照片从文档里抽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长笛最后的部分了吧。”服部平次观察了一会儿那张现场照片,先开口说,“那也就是说,长笛已经集齐,凶手所想要谋杀的人都已经死亡,这次连环杀人案会暂时告一段落?”
从这个四个人各自不同的死因上不难推断,这个凶手不是个单纯的爆炸犯。
这一点多少是令人欣慰的,爆炸所能造成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区犯本人都很难控制。
比如从目前的案件特徵上看,很可能真的是遭遇了无妄之灾的河边奏子,虽然医院方面的反馈很乐观,她的伤情也相当严重,能捡一条命还得多亏她只是坐在了练习室的门口位置,但凡多向里走几步,就很难生还了。
“对了工藤君,你昨天交给我们的保温瓶,早上的时候鑑识科方面给了一份初步的检测报告。里头被放置了高浓度的局部麻醉剂。”佐藤美和子同样拿出了一份文件,“怀疑是丁卡因,它直接接触喉部黏膜可能导致暂时性的麻痹和灼痛,会严重抑制声带振动,从而影响正常的发声。不过作为麻醉剂,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接触到它,通过代谢后都是可以完全恢復的。目前看来,都符合你的猜测。”
“这种程度的话,就不可能是普通的恶作剧了。”白鸟任三郎点了点头。
坐在沙发上的几位侦探同时皱起了眉,其中工藤新一的表情最凝重。
丁卡因是效果不错的麻醉剂,即便不需要了解详细的化学知识也知道,这种药品最有可能的接触场景就是医疗环境。
使用者会选择这么一种药物,目的还是很明显的,也正如工藤新一猜想的那样,同样是很温和的。
如果只是追求高效率地让秋庭怜子失声,比起麻醉剂这么麻烦的东西,直接弄一些腐蚀性的化学药品,比如强酸和强碱的溶液,小剂量就足以永久灼伤一个人的黏膜,只是这样搞不好就会让秋庭怜子永久失声,伤害相当的大。
换成了麻醉剂,除了效果很有针对性,获取难度与实验室就能配置的溶液是截然不同的,也就是说,犯人选择了一条更困难的途径,来降低对秋庭怜子的伤害。
这相当不同寻常。
工藤新一继续追问起昨天的事情:“那辆卡车呢?有查到什么吗?”
“工藤老弟的猜测没错,是从附近的工地偷来的。凶手很可能是试图给秋庭怜子下药未果,然后选择偷了卡车来衝撞她。”目暮十三赞同了他之前的猜想。
“这种情况啊。”毛利小五郎低头沉吟,“那如果秋庭怜子无法上台演出的话,最有可能代替她的是谁呢?”
“我想应该是千草拉拉小姐吧。”白鸟任三郎想了想,“她本来就是被选定的演唱人选,是堂本学院的第九届毕业生,更是堂本先生直接带的学生。想必堂本先生是很中意她的演出效果的。之所以换成了秋庭怜子,並不完全是出於表演水平或名气的考虑,主要是河边奏子小姐带著斯特拉迪瓦里拜访了他,先一步敲定演出,然后大力推荐了秋庭怜子。”
“她们两个不是说先前不认识吗?”毛利小五郎还没忘记彩排那会儿听见的说明。
“的確不认识,走访调查的结果也显示她们过去没有交集。按照河边奏子的说法,她们过去没见过面,是她一直很喜欢秋庭怜子的表演风格,想要与她合作,只是过去没有机会。”白鸟任三郎再次补充说明。
换句话说,秋庭怜子是参与,整件事的主导者都是河边奏子。
她是盯上了堂本音乐会这个平台,然后想要用自己的琴作为筹码,换取到想要的资源和人脉关係。
秋庭怜子並不是主动联繫,积极要求参与演出,而是受到邀请的,这一点在这个事件里还是很有討论价值的。
“嗯,也就是说秋庭怜子原本没有参与表演的计划,是河边奏子提出之后,堂本一挥邀请她的。”回忆著与秋庭怜子的接触,工藤新一托著下巴思考,“那她对演出的重视,单纯是因为对表演的热情吗?”
“不好说,不管怎样她也是学院的毕业生,这场演出对所有参与者而言意义都很重大。”服部平次摇了摇头,拋出了自己去音乐学院走了一圈的结果,“简单一点来说,这场演出是堂本先生展示自己建立的音乐厅用的,同时也是展示给业內人士与乐迷们的。参与进演出,就等於成为堂本先生的亲信”,可以算进他的派系当中————”
扭头看见毛利兰脸上还有迷茫,毛利小五郎直接简明扼要地形容了一下:“有点像喜多川祐介搞的那个。”
“哦————”毛利兰恍然。
堂本一挥到底是怎么想和怎么考虑的固然重要,但对参与表演的人来说,能站在那个舞台上,站在堂本一挥身边,就是对於自己出身和派系的展示,爭抢到这个窗口,很可能直接改变接下来的整个职业规划。
从这个角度上去考虑,被顶替了位置的千草拉拉还有山根紫音,想必挫败感是极其强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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