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声，是胜利后才有的。

“贼团就只他们四个人？”陈寡妇开口疑道。

今晚这间屋子简直像个屠宰场，血水遍流，腥味四溢。

秋叶飞道完，有些得意地瞧着陈寡妇。

“陈寡妇，你不是想替朱雨报仇么，现在你的机会来了。”秋叶飞对陈寡妇道，“他们就是青阳城的贼团，朱雨就是被它们逼迫拉入伙的，领头的大哥叫鲁光，号称凤凰鸟，我青阳帮的镖银劫案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你这不是在耍赖皮嘛，你把银票还给我，从此你找你的凶手，我走我的路，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有什么必要难为我秋叶飞的呢？”

秋叶飞发现了三具尸体，赫然一惊，问：“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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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寡妇哈哈哈哈一笑：“我看行，就这么办吧，老娘我实在不忍再看下去鬼见愁这副德性，去矣！”

没有感觉的人做起事来最感觉可怕。

“他们自己干的。”

秋叶飞轻轻拍了两声巴掌，道：“原来陈寡妇杀人是这般犀利，眼都不眨一下，真不愧是个女魔鬼。在下大开眼界。”

河依柳知道陈寡妇这痛下杀手，其实是凝聚了多少的寒心和怨气，多少天来被憋屈的新仇旧恨在那一刹那，挥手之间便释放了出去，如果再给她八个、十个人，她也一样会在瞬间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干的。”河依柳一指地上死在一起的吴氏父子。

河依柳与秋叶飞坚毅地走了很远，蓦然回首，看见王婶与胡大妹子依然伫立在新堆起的几座坟冢前向自己挥手，不自禁地在心底轻轻地低语：再见了，吴钩村！

换鬼？河依柳与秋叶飞一时没有明白陈寡妇的意思，她是不是气糊涂了，说着鬼话？

缩在屋角里的四个人一听，更加瑟瑟发抖了，断了一条臂膀的大哥哆嗦道：“大侠，饶、饶，饶命啊！今后我们决不再做偷盗劫财之事了！饶，饶，饶过我们吧！”

河依柳不免蹙蹙眉，自己什么样的血腥场景没经历过，偏偏在今晚觉得有点胃痉挛。

陈寡妇从鼻子里“哼”一声，道：“想做交易也得先问问对方同意不同意，你的筹码还不够份量，他们，只是我想要的一半，还有另一半。”

死了亲人的感觉是没有感觉。

不管。

河依柳最想做的是以后，而秋叶飞却是最无奈地等待。

“嘿嘿。”秋叶飞乐道，“留这几头猪，一来，一路上可以给我解解闷，二来，我想着总得该给陈寡妇留几个撒气包吧，要不然有人会说我不够意思。因此，我一路将这几头蠢猪从青阳一直赶到了这里，原想用这几头蠢猪把陈寡妇引诱出来，我想要回镖银，陈寡妇想要报仇，这样的交易岂不是两全其美？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在这个鬼不下蛋的地方成交了。嘿嘿！”

秋叶飞蔑笑道：“一群渣孽！我可以饶你们，但这里有人一定不会饶过你们。你们落在她的手里横竖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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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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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逼我动手？”秋叶飞实在无奈，只把牙齿咬得咯咯响，真想一口咬死陈寡妇。

因为，茫茫江湖路依然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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