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依柳嘴角咧了一下,算是微笑,道:“难道麒麟帮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么?至少我并没想你死,毕竟兄弟一场。”
她面容圆润,两颊绯红,唇殷齿白,看上去颇似一颗极为成熟的大樱桃,在这样一个小山城里,她真可算是个美人了。
“麻常勇?”
幸好,吊锅底下的炭炉正旺,锅里的野猪肉炖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令人忘掉寒意。
紧张的只有来者。
河依柳道完,刷地一下将柳叶刀摆上了桌面,只见刀柄上的那颗红玉珠在半空急速画了道玄美的弧,当地一声与桌上毒酒壶相撞,土陶制的酒壶顿时碎了一桌。
这时,门外突然一声暴喝:“那不妨我们就玩玩!”
麻常勇冷冷道:“兄弟们,河依柳已经不是麒麟帮的大护法了,莫要怕他,上!”
河依柳朝侯荫楠拱拱手,道:“承蒙二长老手下留情,在下不想和你们在此相玩,恕河某告辞了!”说罢,一声长啸,夺门而去。
河依柳稳稳坐在原地,缓缓道:“我根本不想与你们动手,回去告诉徐老大,我河依柳感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恕河某大逆不道杀了梅副帮主,本人决定去投靠金龙帮毛五爷了,正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无绝人之路。”
女人只要了一碗白米粥,喝一口,嫌烫,便自身边一竹篮中取出一叠白纸聚精会神地扎起纸来,扎出第一只,便把它插在自己的发髻上。
围成一圈的七八条汉子见此情景,个个面露惧意,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今夜面对的是江湖中怎样一个人物,河依柳出刀的场面,不免让他们感到,虽然自己是来杀人的,但仿佛自己就是那将要被杀之人。
酒已是毒酒。
此时,哗啦一下,又冲进来七八条汉子,手里都端着刀,将河依柳围在中央。
屋角的女人依旧埋头扎。
麻常勇冷冷道:“我也没更好的办法,这都是帮主徐老大的旨意。”
麻常勇有些不耐烦,道:“河兄要么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到帮中,听候徐老大惩处,这样最好,不会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生也好死也罢,我们还做兄弟,要么……休怪我们斗胆撕下兄弟颜面执行帮主的指令了,望河兄别难为兄弟,斟酌从事。”
麻常勇吓出一身冷汗,来不及惊叫,却见侯荫楠腾空而起,象只老雕一样飞来,在自己头顶上面与河依柳瞬间过了三招,一招比一招势大力沉,实乃波涛汹涌,惊世骇俗。
秋寒料峭,在这个小城,半夜的气温几乎与初冬一样冷。
“在下拜见大护法!”端酒人道。
这老头便是麒麟帮二长老侯荫楠。
麻常勇欲领兵相追,被侯荫楠摆手止住,道:“莫追了,他的刀尚未出鞘,我们且都奈何不了他,硬拼更不行,看来还待另外计较。”
话音一落,一根龙头藤杖就递到了河依柳的眼前,疾如风,劲如龙,饶是河依柳武功高强,也不敢小觑。
母亲也会如此娴熟地扎纸,只不过,母亲喜欢用彩纸扎,扎出来的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的,然后把它们一一串起来,挂在屋墙上,每逢那个时候,河依柳就知道要过年了。
看她扎,河依柳想起了母亲。
只见她,一双巧手在纸上几番拿捏,就捏出一朵来,再使嘴咬一根线在上缠绕几圈,咬断,一朵白纸就扎好了,然后丢进竹篮里,不一会儿,白纸就快堆满竹篮。
声到人到,只见一个身形极其魁梧的老头已站在了屋里,虽然生的白发、白眉、白须,看似苍老,脸上却不显丝毫皱纹。他是怎样进来的,在场人竟全没看清。
麻常勇趁机挣脱了河依柳架在脖子上的柳叶刀。
河依柳道:“身为江湖人,喝的江湖水,老大的旨意谁敢不从?”
河依柳用空酒瓶在桌上敲了一下唤道。
侯荫楠哼道:“想不到武功高强的河依柳,原来真的是个随风倒的墙头草,叛徒逆贼!原先我真以为你是条重情重义的好汉,却是错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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