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哐当,铺门大开,胡三从屋里跌跌撞撞冲了出来,嚎叫着逃进了小巷深处,遁入子夜,看他落荒奔逃的样子,定是惊恐万分,却似无性命大碍。
赵震山道:“我到不是怕一个死去之人,就是,总觉得这件事多少有些令人蹊跷啊。”
只听女人骂道:“见过好色的男人,没见过你这般又色又贱的!你把老娘我看成青楼里的烟女子么?快滚,快滚!别靠近我,我让你再敢靠近我……再敢靠近我!”
“你是卖殡葬品的老板娘?”
“该不是等胡三吧?”
“你看,挽联上都有蜘蛛网纠缠了,寿衣上亦落上了一层灰,说明你的殡葬品很久都没有卖出去过了。”
女人被河依柳说的一抖:“我很稀奇你怎会知道我姓陈?”
“启禀老爷,都已按照您的要求和吩咐准备的格外妥帖了。”
河依柳挠挠头,自嘲道:“我是一个叛徒逆贼,你说该不该杀?”
突然,女人拉下脸道:“半夜三更的,我就猜到了你会寻到我这里,说吧,你想要怎样?信不信我会扇你两个大巴掌?”
“你还是一个寡妇?”
唉——!参不透,理还乱。
河依柳嘴角咧了一下,有些得意,因为窗格上还映着一个发髻上戴的女子。
掌灯时分。
陈寡妇一笑,浑身像熟透了的红樱桃,厉声道:“既然叫你窥破,老娘就只得与你江湖见识一番了!”
河依柳咧嘴笑了,男人的声音真的是胡三。
曹义道:“那蒙面人还真叫人琢磨不透,兴许是个过路贼吧。”
一个女人怒道:“鬼鬼祟祟半夜三更又躲在这里想揩老娘的油不是,也不问问老娘可曾乐意!”
河依柳正待思考如何叫门,却听得屋中传来清脆的一声:啪!接着就是谩骂声,河依柳不明情况,赶紧纵身跃上了屋顶,仔细观察。
曹义道:“老爷多心了,依我看来,这只是一桩纯粹的买卖而已,蹊跷何来?”
头一回进殡葬铺,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里置身于这里,不免有阴森恐怖之感。
胡三忽地痛苦大叫:“哎呦,你竟拿剪刀……扎我?!我胸口出血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还用说么。”
胡三是一介不折不扣的赌徒。
“下来吧,瓦上凉!”
赵震山面露重重疑色,自言自语道:“皖西茶帮竟然不贩茶,却贩起死人来了……还有,还有那个蒙面人,既不抢银票,也不伤人,只推了我一把就走……他是何人?到底想作何求?还真是奇怪了。”
屋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各式各样的圈沿四周墙壁寂寥地排了两圈,房梁上吊着各种字体的挽联,屋角停放着一口油漆得瓦亮瓦亮的红棺材,门边有两节柜台,里面摆满了寿衣纸及小东小西的殡葬品,估计天一亮就会被推出门外做营业之用。
河依柳不曾料想这些圈竟然都是袭人的利器,身形只得向上一冲,却有张极大的黑幕当头笼罩下来,把上升之路封的密不透风,那黑幕被机关操纵,好似早已算计好河依柳的行进路线,象一张诡异大网,以极快速度一铺,一兜,再一提,河依柳淬不及防,顿时被严严实实裹吊起在屋半空,就像一粒硕大的黑芝麻,然后,咚地一声,感觉掉进了一个黑色深渊,紧接着,闻得哗啦一声铁锁响。
男人道:“你使劲儿打,狠狠地打呀,越打我越痛快!”
河依柳道:“我河依柳没那么容易被杀,至少在与你会面之前脑袋还不会搬家。”
“你的生意并不算好,可见你并不用心经营。”
江湖上人称来无踪去无影的孤独女鬼陈寡妇,今夜却被河依柳一口道破,能不吃惊。
曹义躬身道:“无论怎样,棺材里只是一个死人而已,死人与死人都一样,难道还有二异?即使有二异,他也是个死人,还能变个鬼精不成?老爷完全不必过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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