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常言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小事情上,原本也不必苛求。
虽然事后吴伟业很快便以“丁忧”的理由辞了官,并且为这做鞑子官儿的事终身抱憾,写了不少悔恨的诗词,表达出自己乃是被迫出仕之意……
张力看着柳姑娘,又高声道:“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张力见柳姑娘一副气苦的模样,心中一动,便岔开了话题:“柳姑娘,你是南京人吧?”
顿了一顿,张力笑嘻嘻地道:“如是姑娘——在下失礼了!”
张力微微一笑,道:“好啦,柳姑娘,在下错了还不行么?你可别生气,须知女孩子常常生气的话,脸上便要长斑——”
柳姑娘白了张力一眼:“美得你!”
柳姑娘回过神来,恼道:“你既然见过我,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柳姑娘翻了个白眼,嗔道:“美得你!”
但在这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吴伟业既然“一失足”,居然想用“千古恨”来掩饰,却为我张力所不齿!
张力哈哈一笑,道:“柳姑娘千万不要误会,我天天都说呢,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来,重要的事,需要重复三次!跟我念,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医者仁心……”
柳姑娘一愣,也不知张力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只得点点头道:“是啊!”
张力哈哈大笑,柳姑娘却满脸通红,很快便开口道:“你这人就是没个正经!你说,人家吴公子一表人才,为什么你说人家是汉奸?”
张力笑而不语。
张力笑嘻嘻地看着柳姑娘,柳姑娘立刻反应了过来,斥道:“你这人,就是没个正经!”
若是张力记得不错的话,柳如是本名杨爱,幼年不幸,后被南京名妓徐佛收养,便改名徐爱。后来因为她爱极了前面自己吟诵的那首唐代韩翃的《章台柳》以及辛弃疾的《贺新郎》,便自号“柳如是”!
“啊!长斑?!”柳姑娘一惊,登时便用那柔荑小手摸了摸自己粉扑扑的小脸蛋……
柳姑娘脚底一滑,险些没有跌倒!,哪知后面还有更震惊的!
想到这里,张力拉长了脸:“他啊——我知道,大汉奸一个!求他还不如求自己,鄙人一向不喜欢跟汉奸狗腿子为伍!”
张力从柳如是的养母徐佛入手,锁定了她的真实身份!
柳姑娘又瞥了张力一眼,低下头去:“若是言官帮你喊冤,想必你不用以身验药了吧……”
张力叹了口气,道:“解释就是掩饰,我知道,你们很纯洁,就牵过手而已嘛!”
张力微微一皱眉,想起了吴伟业后来的经历,面露鄙色:这厮后来竟然做了鞑子朝的国子监祭酒,真真是数典忘祖之辈!
柳姑娘自顾自地道:“我明日便修书一封,写给京师的吴伟业吴公子,让他想办法救你!”
“呸!”柳姑娘反应了过来,嗔道:“小娘我上了你这登徒子狗屁医士的当!”
张力心里一乐,暗自忖道:柳姑娘呀柳姑娘,你是白富美,在下早就看出来了!
嘿,这么小就学人追星,到北京去参加什么复社大会,哪曾想归途中在蓬莱县爆发了瘟疫,以至于滞留于此!
柳姑娘被逗得一愣,嘴里喃喃道:“医者仁心……”
站在张力眼前这位,正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秦淮八艳”之首——柳如是!
柳姑娘幽幽叹了口气,道:“你帮我治好了伤,虽然……虽然我嘴里不说……但是我心里还是知道的……”
张力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道:“在下掐指一算,莫非柳姑娘本姓并不姓柳?”
张力回过神来,淡淡地道:“柳姑娘说吴伟业嘛,我听见了。”
旋即柳姑娘又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今日已经去邮驿打听过了,可以送信到京师,不过价钱贵了好几倍,毕竟现在还是瘟疫期间……”
张力一愣:“让他救我?”
到了此刻,张力哪里还不知眼前这人是谁?!
柳姑娘又恼了,嗔道:“不与你贫嘴!”
“啊!——”柳姑娘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张力,“你,你怎么知道?”
张力一脸坏笑的追问道:“你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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