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回头,见崔祖元从另一边跑过来,顿时眉头又拧成了一个结,今日还真是诸事不宜,烦谁谁来。
“念遥,你跑到哪去了,”崔祖元颠簸许久,上气不接下气,“我前后找了你两圈了,你怎么说跑就跑了,可是遇上了仇家?”
迟兮语表情尴尬,紧紧抿起嘴唇,脸颊上的酒窝显现,眼珠子在眼眶中朝程修方向滚动两圈。
见迟兮语神色有异,崔祖元侧头看过去,天杀的惊了一下,方才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丝毫没留意不远处还立着程修。
“程……程公子……”崔祖元也不知怎的,每每见了程修都怕的要命。
“今日是你带她出来到此处看杂耍?”程修上前一步,步步紧逼。
“是我求着他带我出来的。”迟兮语一见情况不妙,忙上前一步挡住崔祖元去替他开脱。
“等回府再收拾你,咱们还有账未清,”程修将迟兮语拎到一旁,朝崔祖元扬了扬下巴,“你怎么回事?”
“我、我就是想带着她出来看看热闹,”崔祖元结结巴巴,“我想着她在府中长日无聊寂寞……”
“她无聊不无聊你怎么知道?”程修的脸像冰窖,与酷暑天气形成鲜明对比。
“我……”崔祖元被问住,干脆提了胆子正了正衣冠,“程公子,恕我直言,你未免对她太严格了些,她身为表姑娘,难道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吗?”
“她有自由,只是我不喜欢你带着她出门!”程修斩钉截铁,转而向迟兮语,“你是要同我回府还是要跟着他去看杂耍?”
迟兮语当然不想回府,可这会儿他心情不好,和崔祖元针尖儿对麦芒,为了不让崔祖元吃亏,只好朝崔祖元使了眼色而后道:“我和你回府就是了。”
程修脸上满意神色浅浅浮现,心底暗自得意起来。
***
随着程修上了马车,迟兮语整个人如同晌午的牵牛花,丧眉搭眼,全无精神。
程修端坐对面,见她一言不发,干脆问起,“这几天都躲着我?”
“我怕你见了我生气,只是回避,不是躲着。”迟兮语不敢抬头,双手交叠在一起,手心儿都是汗。
他原本是生气的,活这么大,从来没有那般丢脸过,当夜确实气的像个河豚,可白日便不气了,这几日心情的确不好,不见她有所表示还敢处处躲着,这让他十分不爽。
可是今日见了,之前的不愉快也就全都没了,他一时间居然分不清前几日的不开心是因为那夜还是因为她最近没露面。
“那你刚才见了我跑什么?”
“我怕你……”迟兮语忽然想起什么,画峰一转,“对了,我跑出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念遥了!”
“在哪里?”
“就在方才那条街上,我看着像她就追过去,可是街上人太多,跟丢了。”
“你确定是她?”程修问。
“应该不会看错,”一听问起,迟兮语心里有些漏底,“可是我喊她的名字,她没有反应,她若是没死,为什么不找来将军府呢?”
程修沉默不语,派出去查探的人一直没回来,有些事他也不好拿捏。
“公子,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将马车帘子掀开。
程修跃下马车,回身才想要接住迟兮语,她便又自行跃下车,程修举起的双手又尴尬放下。
杜娟在府门口翘着脚焦急等待,见迟兮语回来忙奔过来,“姑娘,您可回来了,吴夫人来了!”
“吴夫人?”迟兮语莫名,印象中并不认得这个人,“吴夫人是谁?”
“太仆寺少卿吴大人的夫人!”杜娟道。
“吴曲阳的母亲?”一提官职,程修便知是谁,想到吴曲阳,程修眼皮一跳。
“吴曲阳?”迟兮语金鱼的脑袋,才想问吴曲阳又是谁,恍然想起这人不就是前几日跑到府中嚷着要见她的那位,“来做什么?”
“说是吴公子得了病,让您去看看!”杜娟扶过迟兮语的胳膊。
“什么?”迟兮语歪起头,听的云里雾里,“他得病让我去看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郎中。”
程修见多识广,一听话头便知缘由,心想着这吴曲阳看起来沉闷闷的,心计还不少,上次被叉出去转头又找人登门入室,着实可恨,于是一甩袖子大步进府,决定去会会吴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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