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禧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平夏军一千平塞弩手军,五百虎威床弩军,自东向西而来,攻下洪州城南长城边堡,堵死边堡和瓮城门之间的通道。
片刻之后,五架三弓八牛弩正对洪州南城。
隈才阿车闻讯后赶到南城,小心翼翼的躲在城垛后。
杂熟屈则立蹲在旁边低声说到,“南城墙距离长城还有一里远,应该射不到。”
隈才阿车没好气的说道,“萧挞凛是怎么死的?”
杂熟屈则立若有所悟,“宋军是怕我们由长城撤往盐州?”
“恐怕就是为此而来。”
“下官领亲军将边堡夺回来。”
“来不及了,宋军既然敢占,就说明他们要过河。”
杂熟屈则立一脸决绝,“马军守城无益,下官愿亲率城内三千马军狙击宋军过河,请大人恩准。”
隈才阿车意味深长的说道,“本使没料到宋军能来二十万人,三千马军不可能全部带走,留一半帮本使守城,剩下的一千五百人跟你走,可一人双马。”
杂熟屈则立单膝跪地,“请大人保重,下官不死不回。”
两刻钟后,杂熟屈则立领着一千五百骑出东门,冲向无定河西岸宋军新立的军阵。
洪州夏军在城墙看的热泪盈眶,恨不得以身替死,唯有隈才阿车不为所动,眼神晦暗不明。
杂熟屈则立出城东奔一里后勒马掉头,“跟我走!”
一千余骑掉头向北疾驰而去。
隈才阿车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去白白送死,随你们去哪!
二十余名党项骑兵不愿北逃,又羞于回城,举起手中的长矛向宋军冲去。
洪州城东城楼上的隈才阿车两行热泪滚滚而出,声嘶力竭的吼道,“回来!”
二十余骑并无丝毫停顿,双腿用力一夹马速更快,瞬间已近宋军一箭之地。
平夏军阵前指挥使轻叹一声,“射人别射马,给他们一个痛快!”
二十七名党项骑兵纷纷坠于马下,战马急趋几步,掉头向曾经的主人小跑而去,在其耳边打着响鼻。
宋兵上前拾起长矛牵马回阵,无人割党项骑兵首级领功。片刻之后,中军传令将尸体送回洪州东门一里处。
百余名宋兵将夏军尸身抬至洪州城门东一里处返回军阵。
午时中,无定河东岸十里长堤筑成,半里宽的河道近乎持平于西岸,长一里有余。
午饭后,平夏军趟着刚刚没脚的河水进逼洪州城。
右虞侯军、左虞侯军分别向着洪州城西、城北二十里外清边。
未时中,平夏军以六座六花阵三面合围洪州城,三座攻洪州,三座防援军。厢军位于中间,就地取土建堤。大阵包小阵,大营包小营,各阵营相联相通。
每阵设望楼六座,每座各有望兵十人。阵之四面,以粮车榜牌相绕,外加拒马护车。
都指挥使坐镇六阵中军主帐,各营有内探马三十六人,负责阵内传递军令,阵外传递军情。
韩守英坐镇北外营六花阵,总揽六阵大小军事。
平夏军西北两面四阵阵营绵延十余里,前主攻后主守。
南有一千五百弩手踞长城天险,防备洪州夏军由长城逃窜至盐州。
洪州东距无定河不过三里,平夏军东内营以五千马步军列阵于东门前一里处,主防洪州夏军出城毁堤。
东外营列于无定河东岸,专护平夏军退路及河道维护。
酉时初,洪州西北两面六尺宽八尺高的长堤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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