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皑白雪下的长安,尽掩在风霜之中,在宫里一处院落,田令孜正坐在书案前呆呆地盯着一个物件,眼神空洞。
这是一块玉,形状像刀,呈墨绿色,局部有黄色沁。
“韦相,大家共事一场,莫要怪我老田,要怪,怪你自己认不清形势!”此时,田令孜的心思已飞到九霄云外。“刘行深、韩文约把持神策禁军,如日中天,比你我想像的都要强大多。即便我携皇上加盟也必于事无补,弄不好还要把皇上赔进去。”
田令孜下意识搓了搓手,呼了一口白气。
“不过,还是要感谢韦相让我渡过难关,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田令孜轻叹了一声,回想起这段日子的经历,他还是心惊肉跳。
“主公,人来了。”小宦官从门外溜了进来,悄声禀道。
田令孜这才仿似从睡梦中醒过来,自言自语道,“是时候了!”
来人是新任宰相卢携,主管国防部,是以候补身份最后进入宰相班子的。
“卢相在新位置上可适应?”田令孜问道,开门见山。
“禀大人,正在努力适应中。”
“可要快一点进入角色,为国家建功。”
田令孜利用刘行深打击韦保衡的间隙,暗中在宰相班子培植自己的势力,卢携就是他有意培养的。
“卢携谨记大人教诲。多得大人提携才有今天,卢携一定为大人尽犬马之劳。”卢携应道。
“卢相千万别这么说,你我都是为皇上办事,尽臣子之忠,何来犬马?”
“大人说的是。”
“卢相现在贵为宰相,领兵部侍郎,担子不轻啊。大人可要为皇上培养多一些有能力、忠心耿耿的战将。我听说天平节度使高骈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大人可要多花些心思,使其为皇上所用啊。”
高骈在安南搞定了南诏边患后不久就被派到天平战区当司令官,其时唐廷刚将庞勋军乱镇压下去,但庞的余党还为祸天平,故借高骈铁腕予以治理。
“卢携明白。”
田令孜摸了摸“玉刀”,说道,“之前让你办的事,怎样了?”
“已按您吩咐下去办了。”
“注意保密,断不可露出破绽,让人抓住把柄!”
“大人请放心。实际上韦保衡已经起了个好头,并不需要出什么力。”卢携道。
“目标稍微有改动,你记得吧?”
“大人放心,在下记得。”
卢携见田令孜一直在摆弄那个玉刀,于是忍不住问,“田大人,这是刀吗?”
“哦,这个啊。这是当年韦保衡送我的礼物。此玉可有来历了。”田令孜得意地说道,用手指给卢携看,“你看这里,一、二、三…一共七个孔。”
玉刀扁平,呈肩窄刃宽的宽长梯形,两侧有对称的凸齿,近肩处有等距且排成一直线的七个圆穿。玉刀上面的饰纹也很奇特,交叉的直线阴纹组成网状和几何纹图。
“什么讲究?”
“七孔是夏代的工艺,年代久远。”
“哇,人间极品啊,可否让在下见识见识?”卢携拿起玉刀仔细看了起来。
“可惜这玉已有他用了,要不就送你!”田令孜道。
当天,卢携和田令孜谈了许久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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