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秀的小脸十足惨白，眼里满是晶莹泪花，仅是看着，陆廷深心里既痛又恨，但此刻恨意浓重远高于感情理智，瞧着她哭泣不自量力想去救那个男人更是愤懑不平。

他眸子冷漠，伸出手钳住秦淮沐的下巴，一字一句重重砸下，“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爱会害死他，你还会爱他吗？”

手指温度炽热，面前这张冰冷阴戾的脸犹如恶魔在注视，她感到一阵惊恐，朦胧的眼睛直直看向他，绝望道，“会，不过我们要一起死。”

下巴的力道立刻紧收，重压的骨骼传来痛意，而陆廷深的冷漠尽散，漆黑的瞳孔染上一层仇恨，不禁让她想起以前那个差点被他掐死的夜晚。

那个时候，他眼里的情绪如同此刻，有火焰燃烧，像是濒临暴怒的狮子随时能咬死人。

“你就掐死我，掐死我。”凌厉的言语从樱唇溢出，秦淮沐面容凄哀，瞧着他神色一顿仿若惬意，“怎么？不敢杀我？你每次动手何时犹豫过，怎么这次肯心软了？”

他是心软了，尤其她的泪水能轻易触发他的内心，仿佛滴进了坚硬如铁的心里面敲穿。

如果能下手，他真是想把她掐死一了百了。偏偏可叹，想掐她脖子，心口痛得却连力气都没有。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要逼他，就那么想死吗，想和那男人死在一起？不可能的，他想要的东西无一不准被他人染指半分。

“我不会杀你。”他的手转而在她侧脸上游走，唇角扬起淡然嘲弄的笑，“折磨你要比杀了你还有意思，看着心爱的人被打成残废，天底下有比这更刺激你的事么。”

秦淮沐慢慢闭上眼睛，沉淀片刻复又睁开，背后是程野几近奄奄一息的呼喊声，“小沐，别跟他走，哪怕我今天死掉也别跟他走。”

她不行了，要疯了，就算她死也不会拖累程野，这是她和陆廷深的恩怨，不应该让程野承受。

“廷深，求你，我求你。”骨气自尊全然丢掉，秦淮沐跪在陆廷深脚边，喉咙嘶哑讨好，“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报复我，折磨我，都可以。求你放过他，我跟你走，他是无辜的。如果他今天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活。”

她叫他廷深，十足的示好，就连语气也少了前面的无所畏惧生死。

果然，程野对她来说，才值得放弃一切，哪怕让她现在像一条卑躬屈膝的狗做出取悦主人的模样，她绝对也能做出来。

这情景加之她的样子，明明卑微的人是她，可她却像是无形之中狠狠在他心尖戳了个血窟窿，血肉模糊，痛到身躯微微颤抖。

“小沐，千万不要……”完整一句话彻底被肉体的疼痛覆盖，程野硬是没能说出来，体力不支还要忍着他们的暴打。

秦淮沐泪涕横流，不断央求惹得陆廷深极为厌烦，忽终于喊停，冷眼看着她慌里慌张半抱着程野，两个人握着手，互相对视。

“我已经放过他了，你是不是也该好好表现一下。”陆廷深拽着她胳膊就往床上拖，顺道踢了程野试图抓上来的手，面容冰冷至极令人战栗斜睇阿邦一眼，“把他给我丢出去。”

阿邦仅觉得他瘆得慌，逮住爬起来咒骂不断的程野用手掌劈晕，几个人抬着程野就往门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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