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来人端的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与玉子恒的行事有些相似,两人如同出自一门似得。
珞嗪站起,双手相交,作揖道:“见过王爷。”
“免礼。”玉叶扶起珞嗪,眼神接触到珞嗪眼睛时,稍稍愣神,退了一步,“姝郡主果真是不同,生的虽不是天人之姿,却有股异样的灵气。”
“多谢王爷夸奖,比起王爷天人之姿,皇家风范,臣女自愧不如。”
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有点意思,这人来意不一般啊。
微微退后,退到玉子恒身后,手搭上玉子恒的肩问:“你认识他吗?”
“小时候的他,曾是我的学生。”
怪不得有些相似,原来是师生关系。
“他的目的不纯,能打发,便打发了。”
“我明白。”
察觉出珞嗪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他回头瞧了她一眼,示意珞嗪俯首,悄悄说:“要不你去歇歇,外人我来应付便好。”
“刚才不是让我留下吗?”珞嗪笑着反问。
“听你的声音,感觉你有些累了。”
珞嗪仔细盯了玉子恒好一会儿,心中自有论,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俯首向二人告退,顺手招走了遇一。
“遇一,和我去东苑书塾看看小少爷在做什么。”
“好。”
遇一屁颠屁颠跟上,一脸的信任与单纯。
玉子恒望着珞嗪的背影,一再松气,扬手请:“玉叶坐吧。”
玉叶撩起袍子,坐在侧位,指了一下珞嗪走的方向问:“师母今年不过二十吧?”
“嗯……大概。”
同他年纪一样大,或是活了更久。
“澜国那边会同意把郡主嫁与先生吗?”
“会的,两国总要有个喘息的机会。”
“但我们这位皇上可不会轻易让先生轻松。”
“他不会,总有明白人会。”
意味深长的话,句句都是暗示,也是警告。
暗示玉叶可以夺位了,警告玉叶不要对珞嗪起小心思,不然后果,自行负责。
“明白。”
玉叶小心回复,心中掂量着自己这位先生的分量……
“玉叶曾是王爷的学生?”
先撩起前往东苑拱门前遮住拱门成帘的柳叶,再问遇一。
“嗯,往日王妃不在,御儿小少爷缺个伴读,寻常人,王爷觉得配不上御儿少爷,便向世家贴了一张告示说,只要有人肯把自家孩子送入王府,不仅能得到教习,还能得到一个人情。”
“所以皇家为了这个人情,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送到了王府?”
“王妃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对的,玉叶王爷虽与皇上有亲,可皇家无情,再说皇上未定储君,每个人都在猜测,这时候,如果有个有分量的人出来说话,储君之位便能稳了。”
“因为收了玉叶,王爷出面,向老皇帝进言,从而让现任皇上成为储君。”
“没错,王妃的智慧,真不是小人能比的。”
“哈?”珞嗪笑笑,这不过是一些顺势之事。
再次撩开一帘紫藤花帘,她又问:“即是王爷帮了现任帝王,为什么他又恩将仇报呢?”
“因为现任皇上怕王爷身后的财富,还有王爷把握着他的把柄。”
“哦~”明白了,心虚。
遇一忽然走到珞嗪身边,探头说:“王妃猜,玉叶王爷是来做什么?”
“遇一觉得呢?”珞嗪反问,站立在一处青色薄纱后面,注视着认真听讲的御儿,眼睛因为风吹紫藤花,光线不足,忽明忽暗。
“是来找王爷谈这些年的见闻的,玉叶王爷可喜欢来谈这些了。”
“嗯。”珞嗪不反驳,寻了个不错的地方坐下,“王爷一个人在花厅也没人伺候,你先回去伺候吧。”
“好,王妃一人,望小心,此处花藤甚多,常有蛇出没。”
轻轻点头,目送遇一离开,自己坐在纱帘后,静听御儿的朗朗读书声,大脑里想的是近日的事是否与玉叶有关。
玉叶回来,太过蹊跷,还有人皮鼓,莲花节改日,都太过奇怪。
她的猜想:玉叶回来是为争夺皇位,在南蛮听了人皮鼓的传说,便带了一只回来试试,现任皇上得知了人皮鼓的某些故事得到吸引,却还有头脑在,就想要将鼓交于青龙查看是否有异,青龙没懂,倒是玉叶看出了皇上的意思,盯上了青龙,故意使了某种手段让莲花节提前,使青龙陷入忙碌,随后好借机扰乱现任皇上心智……
还没理完,一声尖叫打断了她的思路,御儿满面笑容,高兴而天真的看着她喊:“娘,你怎么来了?”
“哦,你爹爹在花厅接待客人,我插不上话,就来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念书。”
“自然有,先生都夸我写的文章好。”
御儿拖起她,带她来了先生面前,要个证明。
老先生看起来已经年满六十,走路有些蹒跚,杵着个拐杖,一摆一摆的走近她。
待走近,她发现这先生的眼睛跟亮,有精神气,不免感叹玉子恒选先生的目光,微微颌首讲:
“先生好精神!”
“过夸了,老了。”
“先生,你告诉我母亲,我到底有没有认真听你的讲。”御儿随意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珞嗪略微不快,认为这极其不礼貌,按了按御儿的双肩:“你可不尊我,但不能不尊师重道,先生教了你许久,可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可如此无礼,打断先生的话。”
御儿垂头,害怕此时严肃的珞嗪,说:“望母亲赎罪。”
“该向先生道歉。”
御儿转身,双手一抱荃,向先生道歉:“先生,对不起。”
“小公子知错能改,做为公子之师,无比欣慰,公子平时学习就已经很好了,现有王妃,王爷此等洁净之人做父母,引领者,小公子定能更上一层楼。”
“夸大了,这一切,还需多多劳费先生。”
两人来回打着太极,御儿偷偷溜了。
在外面,碰上一暗卫,低低同他说了几句:“娘已经被我困在东苑了,望父亲放心。”
暗卫听了飞身不见。
珞嗪与先生谈完,看本该在二人中间的御儿不见,抱歉的出来寻找,看见御儿待在外面,手上攥着一摞紫藤花,坐在大石头上编花环。
朵朵花环出来,御儿抬头,瞧了她一眼,说:“娘,试试。”
“嗯。”温柔的低头,由御儿把花环戴上她头上,看御儿露出的开心,自己心里也是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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