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地方,能看见并非粗制滥造仿品,而是实打实有功效的点星剑,就足以说明此人此族身份之高。
苏知行收起眉眼。
黄鹤觉得好生奇怪,要换平常,被个狗仗人势的恶仆骂一句少爷早就该还嘴破口大骂了,这不像少爷的作风啊。
恶仆也觉得好生奇怪。
要换平时,陆小姐被抢了位置,坏了心情,早就两脚踢过去然后放狗咬人了,这不像小姐的作风啊。
名叫陆茯的恶霸小姐忽然撇了撇嘴,失去兴趣,向恶仆招手道:“算了,走吧。”
苏知行也觉得兴致寡淡,对黄鹤道:“走了走了,无聊。”
翠衣远去。
黄鹤就奇怪地盯着苏知行。
苏知行被她盯得发毛,解释道:“你还记得不,小时候那会有次,有个和老头子关系特别好的陆姓家主,说是自己要闭关破境,怕家里没了顶梁柱遭小人偷袭,于是把女儿丢到我们家里来了两个月。”
黄鹤有点儿印象,但记不太清。
苏知行点拨道:“就是那个黄毛丫头,当时我们都以为她是个男娃娃,还差点把她裤子扒了。”
黄鹤张大嘴巴。
“噢噢,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比我稍微高一点儿的流鼻涕白痴啊,脾气特犟,当时还老和少爷抢东西吃——不会吧……”
苏知行微笑。
黄鹤目瞪口呆。
刚刚那个陆家的千金,头发长,长得也挺水灵的,实在难以联想,她就是小时候那个老跟在少爷后面去外头揍同龄人的跟屁虫!这区别简直是一条小蛐蟮和一个大仙人的距离了!
苏知行笑意莫名:“她现在这传遍全城的脾气,说实话,得怪我,当时我给她演示了如何当个纨绔子弟,却没机会演示如何当个温文尔雅的公子。”
黄鹤小声道:“少爷,好像后面那四个字,你也教不了她吧。”
苏知行狠狠瞪了傻笑的侍女一眼。
他不由感叹一声。
时间过得真快。
当年那个寄住自己旁边,像个黄毛小子样的臭丫头,现在也出落得娇艳欲滴了。
只可惜,小时候欺负了她不少次,估计她还怀恨在心,不愿搭理自己也属正常。什么拿埋了虫子的饭给她,什么把她裤腰带剪坏,哎,现在想来,真有些羞愧难当。
“不过都这么多年了,她应该也不会计较了吧。”
转过街尾。
眼前陡然出现了四条凶恶流涎的大犬,朝着自己露出凶光。
黄鹤腿脚有点发软。
苏知行故作镇定,说道:“鬼都不怕,怕什么狗,没事,我们堂堂正正走过去,它们会被我们的气势震慑住的。”
然后。
一阵狗吠声中,两人逃窜了五六条巷子才算躲开那四条疯狗的追咬,气喘吁吁,心有余悸。
黄鹤询问道:“少爷,她好像还是很计较的吧?”
苏知行咳了两声,整顿衣着,嘴上不说话,心里正在疯狂咒骂。
吗的,都这么多年了,和当时的臭丫头比起来完全没变,有本事自己来啊,你看我打不打你,放狗咬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明明知道……老子最怕狗了!
在巷尾往住下的酒楼方向走,苏知行停了一步。
黄鹤跟着他停了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栋宅子,用两根手指夹出一张洗尘纸,轻声道:“见鬼了。”
黄鹤随着少爷的目光,看着土墙后那栋两层的大宅,不经苏知行说倒没什么感觉,这么一说,立刻感觉到了阴气森森,灰瓦驳砖中仿佛有一匹巨大厉鬼正在对着他们张牙舞爪。
苏知行抬脚欲入。
巷子里面正坐在地上的老乞丐突然开口道:“别进去送死。”
苏知行收回脚步,蹲下身子问道:“你知道这儿是个什么地方么?”
老乞丐目光淡淡道:“五年前,这栋老宅的主人被盗贼侵入砍死,那老人的婆娘第二日葬礼上就出奇暴毙了。从此就有许多人传说,老人还未生子,家产许多,被盗贼意外杀死冤屈怨愤,化作厉鬼盘踞宅中,踏进一步的家伙,都会死。”
苏知行好奇问道:“那杀了主人的盗贼被缉拿归案了么?如果已经冤屈洗净,照理说厉鬼就会散去才对。”
老乞丐眼中露出异样光彩,然后哼了一声,摇头道:“早就不知道逃去哪儿了,拿了千两银子许多宝贝,现在改头换面都很简单,如何抓得住。”
苏知行再问道:“你不怕么?”
老乞丐平淡答道:“我烂命一条,不值钱。”
苏知行只当听过,让黄鹤背好剑匣在外面等他,然后推开已经枯败的木门,上面木漆如纸屑纷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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