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恶臭的房间中,猛地起风!
狂风!
背后房门“啪”的一声被狂风关紧,漆黑的屋中,只剩下了低微冰冷的声音:“还……我……命来……”
在苏知行的视野中,那黑乎乎的东西忽然站了起来,成了个像被剐掉了毛发皮肤的光秃秃的人形,十分诡异。
一团血淋淋的黑影袭来!
苏知行弹指,手中已经提前写好的符纸随着那狂风,飞舞而去,落入了犹如无底洞的漆黑里。
破。
“咿呀咿呀!”
黑暗中东西被符纸击中,痛苦嚎叫着,往后被砸在墙壁上。而那些地面上的红色浓水,黑乎乎的,弥漫着恶臭的雾气全部消失无踪,屋子又恢复成了清晨该有的光影色调。
苏知行负手在后,目视墙角,那有个缩成一团,浑身没有毛发皮肤,像被烈火烧成一团漆黑的瘦小人……不,小鬼。
他好笑问道:“连一个强壮点的普通男人都打不过的小鬼,倒还有点门道,制造了这么一大片满屋鬼境幻象,机缘不错。不过你这水平简直烂到家了,全是一眼就能看破的,要吓唬谁?”
苏知行瞥了眼门边还没缓过神来的黄鹤,无奈摇头,看来还真吓到人了。
明明是个看人间如蝼蚁的清冷小修士,却怕鬼怕得要死,每次自己驱鬼,她都不敢靠近。但怕鬼就怕鬼嘛,还每次都忍不住好奇,跟着过来,真是——哎,懒得说她。
小鬼属于死人因恶意恶欲过于庞大,不得轮回,游离人间的鬼物,但应该是这类鬼物里面境界最低,被随手打杀掉的那种。结果运气挺好,得了点如“仙人开洞天”一样的本领,能制造出模样不同,但一定恐怖骇人的幻境。
它无法说人话,但应该听得懂人话,漆黑凹凸的面孔上,窄小五官露出疑惑。
苏知行说道:“在清晨,怎么会有窗无光呢?这秋天节气,人死后要多久才能散发出如此恶臭呢?如果死了多时,那片刻就会凝固的血液,又怎么会流淌得像河水呢?你想做个厉鬼杀人,啃食血肉的幻境,让谁都不敢进屋,可惜了,本事有,脑子不行。”
他又补充道:“不过也是,人死化鬼,基本都没什么脑子了,生前规则教养善意等等也十去其九,都是按浓烈欲望和恶意行动的野兽,不怪你。”
小鬼缩成一团,不敢抬头,看起来是离恶鬼差得天远。
“你怎么死的,因何而死,又是因为什么不愿离开人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懒得去了解。”
苏知行丢出一张符纸,淡淡道,“我们的基本准则是,无论大鬼小鬼,冤鬼厉鬼,见鬼则驱。”
小鬼嘶吼着,与符纸一同燃烧,直至化作一片黑烟逐渐不见。
离开屋子,苏知行就看见黄鹤小跑着过来,手上端着一碗绿豆汤,笑道:“少爷,写了好几张符,累了吧,来,喝绿豆汤。”
他喝着绿豆汤,和旁边卖蔬菜的菜贩子对着刚刚的屋子打了个招呼。
后面的事情,交给官府就行了,一行干一行的事,以为是好心,很多时候反而添了麻烦。
两人趁着太阳还没挂到头顶上,往马厩去,七嘴八舌和选女红似的挑了半天,才挑了匹红马。为啥意见一致要选红马呢,黄鹤是觉得威风,苏知行是想起史书上有个拖大刀胡须很好看的红脸武将,就是骑着这样的大红马,能满足满足他对那江湖沙场,无边肃杀的向往。
挑好了马,剩下的就是学马术。
苏知行多给了卖马人一点碎银让他教教,要换以前,几百两银子都随便丢,现在跑出来,没有了背后金山,得省着。
他拍拍胸膛,朝黄鹤眉飞色舞道:“你看着,本少爷不用半个时辰就能策马飞驰,让你也领悟领悟什么叫做快意江湖。”
还没半个时辰。
黄鹤看着太阳打哈欠。
苏知行摸着疼得龇牙咧嘴的屁股,一脚踹在不久前还十分喜爱的红马身上,恶狠狠骂道:“你大爷的,再把我摔下来试试?今儿个晚饭,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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