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兴趣被彻底勾了上来,像是第一次才将其拿进手里一般,江醒小心翼翼的捡起陋刀,慎重的掂了掂它的分量,这一掂果然发现了异状,刀身整个的没了重量,上下之间犹如摆动自家手臂一般得心应意,也就是在这一刻,四周围的一切徒然都变了。
程威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里面赶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使他有点难以承受,他更加无法接受自己背弃江醒,单独逃命的事实。他唯有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江醒是祁门的‘亲拉儿子’,怎么着也得念点父子亲情,想是这么想,可是他心里却仍旧是疙瘩难解,当然他也没有回去同江醒共患难的勇气。
今天的确是程威的劫难之日,平常这金都城里,连妖兽的毛也见不到半根,可是今天晚上却偏偏出现了,还拦住了他的去路。幸好只是一头比之幼犬大不了多少的小家伙,还有个可爱的粉红鼻子,应该坏不到哪儿去。
程威想绕过它往一边行去,但是小家伙却在他抬脚之前,便闪到了位置上,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一般,使得程威惊讶不已,他并不知道眼前是‘昆蓝族’十大奇兽之一的‘雪裹’!
很快程威便感知到了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对面的家伙根本就是在逗着他玩,看上去似乎不想找他的茬,但是每一次都会在他起念离开时,先行的断了他的去路。
对着那快捷如鬼魅的东西,先前的爱心早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是寒意阵阵的上涌,程威正在殚精竭虑的思索脱身之法,一个没头苍蝇一样的家伙跌跌撞撞的闯了过来。
此时江醒的世界,锋利无处不在,踩在脚底的石子,挂在枝头上的树叶,甚至是黑幽无泽的板壁门砖,一切都变得有棱有角。一如呼吸般的简单存在,也摄发出夺命的威胁,整个天地挤满了一种好似要万剑加身的催命感。
他所能做的就只能是逃跑,亡命的奔逃,到得最后,江醒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提起手中的单刀,卯足力气,猛然回身,奋力一斩。‘轰’的一声,天地顿时一片清明,所有的毛骨悚然化作了片片舒心,反过来抚慰他那受伤的意识。街还是那街,房还是那房,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江醒手持单刀,愣愣的站在当地,无语问苍天。
在旁边程威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出现时,江醒的右手便被一团黑色的雾气给笼罩着,整个人磕石碰壁,呈现出一种神志不清的迷乱状态,而随着他这种状态的加剧,手里的雾气却是逐渐成形,到得最后恢复到了先前的钝刀摸样,而也就在此时江醒徒然返身,挥动手臂做了那虚空一斩。
在江醒耳中轰鸣如山摇地动的一刀,一旁的程威却感受不到任何波动。没有玄异的弧度,没有破空的气势,无声无息,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平平无奇。但是一股走投无路的绝望气息却直接强加到了他的意念之上,之后便开始大肆散布死亡的预言,将他活生生推进了恐惧的深渊。
程威直接‘噗咚’一声瘫坐在地面之上,面如土色。那边‘雪裹’的情况却更加糟糕,江醒方才出现时,它就显得对这个新出现的猎物更感兴趣,它后足微蹬,一眨眼便欺近到江醒的后脑,探出一爪,想将这个乱跑的家伙先臣服于爪下再说。
雪裹这一扑,却正好的将自己送到了江醒挥斩的刀刃之下。身形只是微微一滞,那将程威按坐下的强大气息,却再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其他影响,但也使得它再不敢小觑那平平无奇的一刀。雪裹下颚微扬,那儿正是它绝技藏身之处,一道白芒电射而出,迎着刀锋以强其百倍的气势怒撞而去,‘嗞’!
打量着单刀的江醒却不知道自己适才有同雪裹进行了一场生死的较量,好容易注意力回魂,这才无意瞥到了前方的它。染血的皮毛上沾满了枯枝乱屑,神气的大眼睛黯淡的随时都有闭合的可能,身体软塌塌的趴在当地,其下数丈长的血迹拖痕一直联系到江醒的跟前,显然被那一刀给震出了老远。
江醒自然知道这是头妖兽,可是看这一切的痕迹,难道它是被自己方才那一刀所伤,江醒有点难以笃定。由于并不知道雪裹的来历,再加之它看上去又奄奄一息,江醒倒并不怵它,,安全第一下,他还是捡了块石头扔了过去。
‘波’,石块正中雪裹的脑门,虽然对它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却在雪白的皮毛上留下了一块状黑斑。见对方竟然无视这种巨大耻辱,江醒才确信雪裹已然伤重临危。接着其目光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喜意,要知道一头妖兽,应该足能够给自己家换来一年的生活用度了。
见识到了对方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喜悦,雪裹自知绝无幸理。光线徒然黯淡下来,对方已经驾临到了它的身前,高大的人形将它细弱的身体彻底埋没在了阴影之下。雪裹嘴里‘呜呜’有声,似乎有点不甘心,但是动作却没有停下,一个神龙摆首,咬住了自己的屁股。
江醒一愣,看雪裹着嘴自己的屁股发出一阵阵‘咔咔嚓嚓’的刺耳之声,分明是在埋首大嚼,这使得他大犯迷糊,难以置信的思忖:临死前想饱餐一顿,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吃自己’这也未免太狠了?
幸好只得一会工夫,雪裹便止住了齿咬自身的怪异举动。回头之间,带着一股怨毒之气,雪裹吐出了一颗犹自挂着血肉的淡蓝色指甲大小的石块。
这下子江醒彻底呆若木鸡,金都土生土长的他还是有点妖兽普及知识的,
有些妖兽屁股上会长出一个硬核,人族称之为‘二腚’,是人族炼丹制药必备的珍贵物品。为了保命,遭遇危险时,一些生了此‘二腚’的妖兽就会主动剜出,以此换取生存的机会,而人族大部分时候杀兽也只是为了这‘二腚’,是以一般情况下都会放任对方离去,现下雪裹便是此等状况。
而生的出‘二腚’的妖兽至少得是三阶以上,也就是说方才他很有可能斩杀了一头三阶妖兽,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提起手里的怪刀,仔仔细细,一毫一毫的开始挪视刀身,在这种巨细无遗的细致检索下,终于在刀把的部位发现了两个磨损的几乎不可辨认的模糊小字!
那两个字为——————穷人!
在不远处的街边阴影中瘫坐着一人,此时正用崇神一般的目光,望着月色下那道瘦弱不堪,带点不自信,同时因为兴奋而显得有点猥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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