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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
女人迫近三十岁,在这个‘学习使人进步’的社会上我与她都读了二十几年的书,却不知道自己进步了几步,缘分使然,我和春晓竟也一起过同窗12个年末岁首。我坐在春晓的对面边吃着工作快餐边刷着手机,手机的热搜上趴着一条演‘《XXXX》青春偶像剧的男女主角陷入爱河’的八卦。我把手机杵到对面春晓的眼皮子底下吐槽:“现在的演员戏里戏外都是戏,还有那些劣质青春偶像剧动不动就是财阀校草的,我反正没见过所谓的校草,更没见过什么校霸,电视剧真能瞎扯!你看,那位也是上了多少边新闻了。”春晓低头苦笑着挑捡饭盒里的菜不语。也许是她觉察到我们之间的沉默太久,才抬头说:“那是因为你的青春只有学校、老师和爸妈,这并不是真正的青春,你活得太乖僻了。”春晓说我活得乖僻时,我已经离婚两年了,我曾不顾一切亲友的反对一心嫁给一个给过我伤害的男人,我这样的女人竟然还太乖僻!也许是真的太乖僻,才会有眼无珠的选择注定只能给我伤害的人来过。
“当我们不停的讨论青春是什么的时候,是不是我们已经不再青春了?”春晓歪着头盯着我,戏谑的语气想要打散稍显尴尬的气氛。这次换我苦笑无语,低着头拨拉饭盒所剩不多的饭菜。“其实大多数孩子都在无功无过的长大,我们都是大多数孩子。”春晓又开始接着最初的话题探讨,我依旧没回她一句。我不认同春晓的观点,她不是大多数孩子里的一个,她总是与大多数女孩子不一样。她的成长里藏着一个独自苦涩的谜语,谜底到现在还没有揭晓。我想大多数孩子多多少少都像春晓一样做过叛逆的事情,而且有的至今还是未解之谜。
我记忆中的春晓是独自“落知多少”的春晓。如今,春晓是跟在当今流星般职业——明星身后的的工作人员。这个明星曾经是我们高中年代时常见到的同学,他经过选秀一夜成名,但现在属于微烫又并不大火的名人,总体上还算吃得比较开。秦子枫的艺名秦风,他有一个称为‘龙卷风’的粉丝群。在‘龙卷风’协裹下,秦子枫(秦风)身上的‘粉丝效应’一刮就是十年之长。这是个奇妙的世界,‘粉丝’明明是一道菜,而这道菜成不了主菜只能靠‘明星’与它一起担起门面,在经济效应的呼应下他们成就了一个完整的食物链。春晓的工作就是这种效应的幕后推手,她也吃尽了这个效应的苦。
我曾自以为很了解春晓,因为我与她是一对总被生活拉到一起的伙伴。当目睹了春晓苦守一场总被时间肆虐的遥遥无期的爱情史,我承认在我们的青葱岁月里,我常年对她的爱情主线视若无睹,那是两个人的缘分,旁人说再多不过是浪费口舌。春晓说爱情对她来说是一场修行。这场修行她独自步履了数十载,渐行渐远地逝去,成为苦毒的行僧。当她归回芸芸众生终极目的时,她的决绝心碎了如我一样——她人生的陪伴者,也许我们都是她人生的过客,他才是她人生的伴侣,只是在人生旅程中他没实现她期待的陪伴。她经历了大多数女孩不愿经历的、残忍的、甘于被隐藏的坚韧。春晓炙热渴望过‘处处闻啼鸟’,但她迁徙到北方的深冬里,闻到的鸟啼也不过是悲瑟之音。
第一卷:寻寻觅觅
第一章
春晓和我都没去上那所以魔鬼封闭式教学而闻名全市的郊外高中。因为其建在荒郊里野外旁,我们常以“郊高”代指它,又因为它谐音“焦糕”索性痛快的称其为“糟糕”。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B中,它在我们父母辈的眼中是一所经历过辉煌的学校。B中曾经是全市的门面,只是后来政策使然,市政府决定扶持A中,B中的斧底薪都被A中囊获后便从此一蹶不振,被一脚踢出重点高中的行列。我和春晓的分数线企及不了A中,又都不愿意到‘槽糕’做一只只会搬粮储藏的学习蚂蚁,退而求B中。B中在学全市的高中学校的里分数线并不低,但是稀松的校风总会将原本差不多在同一成绩水平的学生,用三年的时间来使学生的成绩比其他几个学校的降下几个维度,才算是所谓B中的本事似的。B中到底还是曾被列入是重点高中行列的,应了那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所以付费择校生与成绩优异生比例相当,我与春晓则是中流砥柱型学生。
开学报到时,学校里冲着大门立了一排成绩榜单,一张榜单一个班级。我和春晓的名字长在同一张红色纸张上,我在她的上面几个位置,我的妈脸上的表情似乎比平时更可观些,对我更是格外亲切与温柔。春晓环顾着校园,微风撩起她细碎的发丝,开学前几天她剪去柔顺的长发,一套整齐利落的短发加上大气的五官,我细看她几眼,琢磨出她竟颇有日系漫画美少年的感觉。春晓是那种竿瘦式的女孩,修长的四肢竹节似的在身体上延展着。
同学们陆陆续续报到,教室也初具课堂模样。我坐在春晓的身边的位置,从书包里随机从那一沓珍藏的《男生女生》、《青年文摘》、《知音》外加漫画小说等杂志里出一本,压在做了半页的练习册的下面,只拽出一个角角偷偷阅读。春晓低头坐着她爸爸给她准备的英文资料埋头苦做,她做题时把左手搭在头顶上揪住一绺头发转圈圈,这似乎是一种魔咒,春晓说她不揪住自己的头发就做不出题出来。我偶尔抬头看一眼春晓誓死捍卫成绩的样子,头皮一紧地发麻,顺便朝着前后门口各看一眼,随时警戒老师的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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