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了,风仪扬鞭子跃步挥来,噼里啪啦几下,打得甄雷益急忙闪躲。唬得围观群众忙朝后跑几步,继续围观。
风仪知他有两把拳脚,便一跳两丈高,看得甄雷益顿觉她是高手,不再小觑。
“姑娘,真是误会了。”
玉生子几步来到红衣姑娘跟前,姑娘欲要拔剑,上下扫他一眼,像个书童,即压低了嗓子,“干什么!”
“姑娘,别让她打了,都是误会啊!”
“什么误会?强买东西已经犯法,现在又如此猖狂,看我家风仪怎么收拾他,滚开!”
一身红装,明艳绰约,玲珑双目却透着霸道之气,姑娘又瞋目切齿,“胆敢在我宋州如此妄为,风仪!把他拿下!”
“是!”
那风仪一腾身,转如陀螺,看得甄雷益两眼一散,鞭子已经落在肩膀,痛入骨头,他却强忍着继续躲开如风似电的长鞭。
众兄弟早就窝着火了,见那风仪如此下手狠辣,齐齐奔去,“臭丫头!给我停下!呀……”
“大哥!”
玉生子回身就把挂毯捧上,“姑娘莫怪!既然是你们订的,那给你们!”
“滚开!别扰着我抓恶人!”
玉生子才气道:“谁是恶人!大户人家了不起啊?仗着手下武功高强就欺负老百姓吗!”
红衣姑娘也不看他,见风仪将甄雷益打得左躲右闪,扬声一句,“把他绑了见官!”
“你们不讲道理嘛!下手那么狠!还有没有良心,别打啦!”
看着兄弟们虽然围着她要挥拳进攻,却被她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玉生子放下挂毯就冲过去。
就在那风仪挥鞭子打下时,正见着一身白衣顶上来,清正秀雅的面孔看得凤仪即刻收了鞭子。
“让开!”
凤仪竟也不打他,却朝身后众人继续抽去,欲要绑下那甄雷益。
“欺负人呐!”
玉生子一声大喊,围观群众就看不下去了,纷纷指着她们俩不可再打人。
“大家误会了!他们是恶人,我是来抓他们见官的。”
红衣姑娘想解释,大家却都不愿意相信,因为那风仪的鞭子实在太霸道了。
“你们不能再打了,小姑娘的鞭子太厉害了,他们就是些乡民,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怎么能是恶人呢?”
众人一围上来,红衣姑娘就叫风仪收鞭子,“你们太可恶了!”
姑娘再要去解释,一辆马车速速驶来,“欧阳姑娘!你们怎么在这啊?快回来!”
赶马伙计一呼唤,马车门即刻被打开了,“玉君!还不速速回去!”
“二叔?”
那玉君赶忙迎去,“二叔!你怎么来了?”
“都什么时辰了,一个姑娘家在外头瞎逛,成何体统!赶紧回去。”
“二叔,这里有坏人,风,我马上就把他们送官府去。”
“欧阳先生好。”
掌柜子眼尖,跑过去就俯身问好。
“什么坏人,都是百姓,还不快走!”
几个视线扫过,此欧阳先生就看出了大概,他判断被风仪打得惨不忍睹的汉子都是乡下村民,根本经不起风仪的路数。
玉君一跺脚,撒娇道:“二叔!他们真是坏人,还抢买我的挂毯呢!”
车门一关,里头冲出一句严辞,“我的话都不听了嘛!”
“哦。”
玉君作个揖,“是,二叔。”
转头就喊向风仪,“风仪,走啦!”
“他们还没投降呢。”
“投降个屁!”
车内一句痛骂,吓得玉君撒腿就跑,“投什么降啊,二叔发飙了,太可怕了,快走……”
马车回行,玉君看眼玉生子,见他满眼里都是愤恨,她却仰头一笑,“哼!便宜你们了,驾!”
路过掌柜子时,那老头抱着挂毯高高举起来,“姑娘,你不要啦?”
“哼!脏了的东西,丢给乞丐吧!驾!”
老头一撇嘴,“切,仗着家大业大了不起啊,哎呦喂!”
他拍着大腿就转身跑过去,“壮士啊……各位壮士啊……”
“二叔!您老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马车里没有回话。
“二叔?二叔?二叔!”
“风仪!”
一声沉厉的叫唤,听得两姑娘相视一眼。
“在!”
“后天跟我去东京,你们火行堂堂主正要去东京办事,你就跟他回去吧,玉君也长大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啊?”
玉君一勒马,“为什么?不行!不行不行!我跟风仪情同姐妹,她不能走,要走一起走!”
“后天卯时出发,你们回去准备准备。”
“不行!二叔你说了不算!”
“再不走!就不要回去了!”
“哼!”
玉君下了马,看着风仪抹着眼泪,跟刚才武鞭子的气势判若两人,抱着她的手安慰着,“没事的,风仪,二叔说得不算,我让我爹帮我,你不会走的!哼!都怪那帮子混蛋!早知道,我也出手!”
“主子,我……我不想走,我从小就跟你在一起,我已经习惯跟你在一起了,我不想走,我哪里都不去……”
两人抱着哭了一会,听前面车夫又吆喝一句,玉君才气生生地上马回去……
“大哥你怎么样?”
玉生子扶起甄雷益就气道:“白长一脸臭皮囊,竟然如此狠毒,以后遇到高手,定让她们受大苦!”
“没事兄弟,这点皮肉伤,就当给俺挠痒痒了,哼!”
看着老头抱着挂毯跑来,甄雷益推开玉生子就冲到前头,“老不死的!你可真坏,要不是看在你年纪大,俺一拳砸死你!”
“壮士啊,你打死老朽也没用啊,她们我也惹不起啊!”
“哼!老奸巨猾!俺……哎呦……”
甄雷益还是被侵肤略肉之痛,压得蹲下来叫苦,虽秋季衣厚,可那鞭子的劲力却能透骨一般。
众人本想打他,却都被甄雷益拦住,抱着挂毯找附近一个郎中瞧了瞧,包点紧要的地方,觅个客栈大家就歇息去。
第二天一大早,八个人就站在了四海楼大门前,朝三米高的台阶上望去,雕梁画栋的五层高楼,看得他们眨眼都舍不得。
“乖乖!我觉得官府衙门也没有这么气派啊!清凉寺的大庙殿宇都比不过啊!江湖上说四海楼‘仁义并兼礼智,信隆四海门盈,’仁义礼智咱们没见,这四海门盈,果然是真的。”
瞧着门口光迎宾引客人员就有数十之多,一个兄弟直擦眼睛。身上鞭子痛,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转运使孟大人到!”
迎宾小伙一亮嗓子,一位身着红黄格子对襟的先生大步迎去,“哎呀!孟大人拨冗光临,屈就大驾,快里面请。”走近了又朝身后几位转运判官施礼问好。
“大管家辛苦!”
那孟大人未说毕,又听得身后一句,“知州大人到!”
舆轿内下了一位中年知州,走近那孟大人跟前就俯身拜见,“孟大人,下官正有事相商,已经在智字楼摆好酒宴,大人请。”
看着两位大人缓缓地上了三米台阶,那大管家便仰起头来,理了理衣袖,瞄几眼甄雷益几人就回了四海楼。
汉朝贾人不得穿丝乘车,唐朝工商不得乘马,更不可与朝贤君子比肩而立,同坐而食。如今大宋开国三十六载,汉唐法已故,新约天下知,商贾之地位,就从这殿宇般的四海楼中,便可知其绝高地位。络绎客流涌如海,富贵车马龙虎行。可这还是四海楼的宋州分店。
“你说咱们几个,能在四海楼做活嘛?”
一兄弟看看自己衣着便没了信心,却被甄雷益推了一把,“去!别扫兴!”
“我说哥几个,这楼顶的四个大字,知道谁写的嘛?”
胡文一指上头,眼睛放出了从未有过的光芒。
“管他谁写的!只要四海楼能收俺们做活就行。”
“大哥,此言差矣!这光干活还不行,还得沾点墨水,要不然以后混不长远!诸位兄弟!这字啊,就是那翰林大学士,神童少年杨亿所写!”
众人又退后看看,“天下名楼”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正横陈五层高楼的天空,壮观雄伟,即使四五里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叫翰林大学士?跟俺说说。”
甄雷益仰着笑脸问了句,噗嗤一声,胡文笑出来,却被甄雷益搂脖子怼了几下。
玉生子却抱着两手,靠在对面的围墙边想着心事。
“这块大匾额啊!更是厉害!知道谁写的吗?”
“反正不是你写的。”
一个兄弟翻个白眼胡文就骄傲地介绍道:“诸位!写这‘四海楼’三个大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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