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手里的小孩也抱不住了,慌张看着我们,“他不是我的朋友,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不是你的朋友你们怎么聚在一起的?”
“我师从东方朔先生,功法深厚不敢说,但是这些年也尽人事知天命,他找我看风水,专找大煞之地,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问他也不是寻龙诀,也不是点龙穴,就以为是有钱人找个新鲜玩意。”
我问着,“那他怎么死了?”
他眼睛一转,“这我不清楚,一床被子,不盖两样人,那天我和他吵完在晚上就分别了,之后发生了什么离奇曲折,我就不知道了,人和我没关系,本人毛十三,闹人的药不吃,犯法的事不为。”
他是一下子推得干干净净,正好那个陈主任来了,猫着腰钻进门摆着手,一脸嫌弃,“什么味这么臭?”
他一进门的时候,何遇蹲在地上查看尸体,我交叉手站着,那个毛十三抱小孩累了半蹲在地上,他没看见地上的人头,“这女娃娃在屋里面拉屎怎么这么臭?”
他脸上黑糊糊的,屋里没灯,只靠着月光,根本照不见他的脸。何遇把手电筒在地上照照,陈主任吓破了胆,倒退几步靠在墙上,“这是什么情况?”
“又发现一具。”
“不是说挖出来五具白骨吗?”
“那是地里面的,还有一个藏在郁含梅的水缸里。”
陈主任刚从打米厂那里过来,还没灭完火,听说这里出了事情,赶忙又过来。这一晚上都不太平,倒霉事一块来了。
陈主任不停念着阿弥陀佛,等他缓过劲,才走近看了一眼,剁了个脚,“哎呀,找了两个月的赵可立怎么在这里?”
听陈主任的叙述,赵可立两个月前到隔壁村打麻将,晚上喝了酒回家失踪了,后来在河边发现他一只鞋,人应该是醉酒掉河里面了,但是怎么都捞不上来,家里人一直在找,还抱着活着的可能,没想到人早就死在离自己家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他们几个和郁含梅有什么仇吗?”
陈主任仔细想想,然后摇头,“六个人都是同村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壮年男人,有的被认为出去打工,有的人被认为掉进马仙河里,后也没打捞上来。没听说和她有什么冤什么仇……”
陈主任有点累了,他坐到床上,“这个郁含梅平常好老人,谁都能欺负一脚,她又是残疾挨冤枉,也不开腔,谁知道她暗暗积下仇,你说这都是乡亲的,说明白就不得了吗?”
“这可不像是小矛盾惹出来的仇。”毛十三说着。“几具尸体时间都超过十几年了,郁含梅还一个个给他们写上名字了,”
“这人死了,能开口告诉我们为什么吗?不过人嘴两块皮,明天村里百八十个要谣言故事都要生出来。你们把尸体都收拾收拾,约莫着四点左右,书记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走了。”
我听着那个心心念念的书记要回来,心里高兴,“到时候咋处理?杀人犯都死了,警察要抓谁?”
“什么警察啊,老家人淳朴,我们这就没有警察进农村的,”他脸上又有那种蛮横劲,“农村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这种变态也不应该是一个农村妇女。”
但说到后来他语气里多了些无奈,“这一整天都发生了什么些事情了,前脚死个老头,后脚打米厂着火,到现在,唉,你说要没鬼,我都不信了,要不是,”他抬头望着我俩,一脸阴森,“你俩就是讨命鬼。”
说的我和何遇可委屈了,能早走早收拾就走了,“主任,我叫你声亲大舅了,你看看这道士就在这里呢,我俩是鬼和他还能共处一室吗?”
“哎,”他点了点头,“世无鬼神,百事人做成,这个道理我也懂,但这些……”
他就像一个始终坚信自己的人,在不断面对巨大变故之后,一点点奔溃瓦解,开始怀疑自己怀疑相信了几十年的真理。
我这时候突然想起我在河里捞上来的那个男孩,那时候太惊吓了了,只顾着跑走了,现在我回想,我不知道自己碰上真事了还是撞鬼了。
“那个书记,我问你一个事,咱这个村这两天死了小孩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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