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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史前疑案(下)

站在厮杀场外的轩辕,默默地望着这一场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尽管这一次的战斗是自己这一方挑起的,但血淋淋的战事再一次使他沉思。战争使双方都死伤很多人,死了的暴尸旷野,伤了的痛苦忍受,或者奄奄一息中等待死亡。

埋葬死人后,巫男祭祀祈祷。他默默地走过去,静静地站着,问:“巫男大公,您在向谁祈祷?”

巫男说:“向神灵。”

“你说,怎么样才能避免战争死人?”

“人为物死,鸟为食亡。为了领地和领地上的谷,战争永远都是避免不了的。”

轩辕哑口无言。

炎帝去采集了草来,给有扈和其他人治伤。有熊氏这边人好奇:“炎帝大人,这是什么草药?”

炎帝就手把手的教:“这就是我跟轩辕说过的当归,叶脉及边缘有白色细毛,叶柄有大叶鞘,茎上部叶羽状分裂,复伞形花序。它的根茎和枣树皮合剂,捣碎了,可以治疗外伤。你们都去采吧,伤的人多,我这里不够用。”

女娃责问刑天:“如果不是轩辕他们这么多人,你恐怕早就被打死了。人多力量大,知道吗?”

刑天不以为然,翻着眼道:“胜败兵家常事,与人战争也是一大快事。”

女娃听不懂他的话:“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打仗有什么好的,莫名其妙!”

路上,轩辕问炎帝:“和仰韶人战斗时,听他们说过一句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我想,此路是我开,就是说他们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开辟道路。此树是我栽,说明仰韶人一定也在研究草木生长的事,也知道移植。”

炎帝说:“是这个意思。我之前没来过仰韶,但采药时走过邻近的地方,教过一些氏族移植药草。至于仰韶人是自己发现的,还是向别人学习来的,不好说。”

“由此我想到了种谷,氏族与氏族之间的战争,看起来是抢领地,实际上是抢谷地。如果种谷成功,大家都有一块耕种的土地,划疆而治不再迁徙,战争就一定能够避免。”

“为了生存,人必须寻找谷地,浪迹四海天地无疆。你所说的划疆而治,我还想不到,但愿你的理想能早日实现。”

各个家族一边走路,一边清点人数。赤松子过来报告:“岐佰不见了。”

炎帝回想道:“战死里的人没有他呀,怎么会不见了呢?”

听訞说:“我看到他的,一个人走在最后。这孩子,经常不和大家在一起,我们等一等吧。”

一会儿,追上来一个小少年,精精神神的样子。因为跑路,气喘吁吁,身上也有一个背篓,一脸的汗。人问他干什么了,也不回答,听訞说:“岐佰,你怎么了,又掉队。小孩子家不和大人在一起,会有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那个叫岐佰的,不管人问什么,充耳不闻,似乎还在沉思什么。轩辕注意看他的眼睛,有一种掩抑不住的满足。

人来了,大家就放心,继续赶路。

连续两次失败的战争,有扈两只耳朵都没了,夸父说他的脑袋像一个葫芦。他心情烦躁,几乎神经质了,所谓怒于室而作色于市,一边走着一边愤怒地骂,几次还要回去和那些人拼。把愤怒变成了一个动力,就寻找发泄的对象。走在路上,别人一边走一边采集食物,他左右两手各拿一柄石斧,左一斧右一斧挥砍着那些野树紫藤。他的疯狂举动,反而引得部落里许多人夸赞,特别是女人。

青阳就是这样的人,她在青沟没有死于蓝田氏,非常感激自己的首领。有扈血战蓝田,身负重伤还不顾一切来救自己,在她看来虽败犹荣。虽然有扈没有了两个耳朵,头像一个葫芦,在她的眼里就是神勇的化身。看有扈一路疯疯癫癫的乱砍,砍进了一片树林,她尾随过去。正在这时,有扈斧下打草惊蛇,砍出了一只老虎。有扈认得这是一个吃人的兽,但是他没有逃跑,而是勇敢地和虎搏斗了起来。老虎终于被他打死了,自己也成了一个血人。

后世有武松打虎,被人传说为英雄。武松打虎时,手中拿的武器是一根大木棍,叫哨棒。有扈这时拿的是两柄石斧,也就是两根木棒,在它的一端绑上一块石头片而已,功能也和武松的哨棒差不多。武松打虎成了英雄,有扈打虎没有被流传下来。

青阳看到有扈一个人奋勇杀死一只猛兽,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激情:“不仅能够打败强敌,还能一个人杀死一只猛兽,我的首领,你真正是一个勇敢者。我太崇拜你了,看到你就热血沸腾,有一种青春的欲望。”说着,脱下自己的衣和裳,美丽的胴体迎向有扈:“给我一种男人的力量吧。”

有扈一开始还不明白,问:“你什么意思?”

看到青阳睡在草地上,张开两腿扭动着身驱,就明白了。不仅大怒:“我虽然喜欢女人,但绝不碰一下自己家的女人,也不允许自己家族的男女违反族规。氏族内男女不许结合,那是要活埋的,你知道不知道?竟然敢这样,找死啊!”

说着,拿起一根树枝朝青阳的身上抽打:“胆敢犯族规,我打死你。”

这时来了一个成年妇女,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说:“有扈首领,请理解她。是女人,都崇拜你,就是我,一样想献身于你。”说着,也脱下自己的衣裳。

有扈就不打青阳,同意了这个女人:“你不是我们氏族的女人,你是神农氏的人。”

这时候的神农氏,已经进入到父系氏族社会,婚姻制度不是群婚和族婚,而是对偶婚。就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氏族相互配婚,不允许氏族内部通婚。婚姻的具体行为就是男女交配,氏族内男女交配等同于婚姻,当然也在禁止范围。有扈遵循了这一规则,因为青阳是自己家族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不是。

炎帝把虎肉分配给各个家族,把虎皮奖励给了有扈。

赤松子看了看天,对大家说:“不要走了,不要走了,今天夜里要下雨,各家快建屋。迟了,糟一身的雨不说,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巫男大公自己也会看天,就不服气他:“算了吧,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雨?还说过什么东向大吉,大吉了吗?几乎被仰韶人杀了个万事大吉。”

小伊耆因为老伊耆的死,也对赤松子不信任:“就是,天边红日照着,晚霞烧着,怎么就要下雨了。”

赤松子说:“秋雨不盖天,信不信由你。”

小伊耆还要继续向前,但神农氏的人相信赤松子,开始停下来着手建屋。谁知道赤松子就有他独特的看天技能,一阵乌云过来,那雨淅淅沥沥就下了起来。有熊氏这才赶忙砍树,小伊耆一边在雨中搭屋,一边夸:“这老小子有两下,天他妈的还真的就下了。”

匆匆忙忙的,好歹也都造了一棚两棚,胡乱做了一些晚饭,草草挤在一起就睡下了。

有扈氏从来都是走在最前面,因为赤松子的天气预报第一次被人怀疑,所以没有人通知他们。等到反应过来就迟了一步,一个家族只搭了一个大窝棚,男女老少挤在一处。迁徙路上经常是这样,没有条件男女分开房屋睡觉,也习以为常。

可是这一夜,少女青阳的心却不宁静了。白天,她在一个男人面前动了春心,又看到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激情,此刻浮想联翩夜不能寐。同屋睡觉,规矩是男人一边女人一边,刚巧这天夜里睡在她身旁的是一个少年叫青芒。两个人两小无猜,从小就相互喜欢,在一起玩,看过对方的赤身裸体。她就把自己的身体贴了上去,干柴烈火一触即发。身边酣睡着的族人,一天的走路和采集已经疲劳不堪,没有人发现得了他们的行为。反而一个一个翻身的动作,掩盖了两个人的疯狂,全然地忘却了严酷的家规。初尝禁果,那一种甜蜜的感觉,以后两个人就欲罢不能了。

第二天早起,雨停了,大家又走在路上。有扈因为在姜寨相信了赤松子的话,走东向这一条路,被仰韶人又砍了一只耳朵,就莫名其妙地仇恨他。这时候骂赤松子,为什么不告诉下雨的事情:“我们和杞葛家都睡一间房,挤得人与人几乎层叠在一起。”

巫男实事求是说:“别怪他,是我开始不相信的。”

赤松子不理会有扈,和巫男说:“让你不相信的事情还多着呢。”巫男问什么事?他说:“你说占卜不如测星,向东不吉。我告诉你,前面的路是向东北,就是你所说的震位,我也叫你走不通,看你怎么大吉?”

巫男不懂:“怎么一回事?”

“你看,前面的天空雾气蒸腾,连绵成漫长的一卷长云状,下面当是一条大河。没路可走了,你信不信?”

巫男不信:“你能看天象,还能看地理?昨天下雨的事,我是佩服了你一回,现在前面如果真是一条大河,我就永远相信你的占星术。”

说了,就一个人向前:“先去看看再说。”

他真看到了一条大河。

这就是黄河。

黄河的名字是多少年以后轩辕黄帝取的,这时候人们都叫它“大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河,人都望洋兴叹。炎帝问赤松子:“怎么办,还是向东走吗?”

赤松子的心里也不能保证方向,炎帝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已经摆脱雨涝了,新的居住地是哪里,他不知道。又害怕有扈和小伊耆反对,正犹豫不决时,其他人这时都想够过河,看看河那一边的世界:“巫男说向东不吉,那就东北吧。”

“向东北,就得过河,伐木造筏。”

这是一个不现实的事,首领们都不同意:“要凭石斧石刀砍断一棵大树,需要很长时间。等着把筏造好,饿就饿死了。”

“那怎么办,也不能走回头路。”

“水从西边来,我们沿着水源,找到河流的分支。或者,还能够涉水过河。”

处处是家,只要有吃的,哪里都一样。炎帝同意了,大家就转身向西沿着大河南岸,一边寻找食物,一边伺机渡河。走了一段时间,发现一个地方,这里山水相连景色特别。拦河石壁巍峨而立,几个石洞峡谷如刀劈的大门,鬼斧神工,让人叹为观止。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重要的是,这里发现了一片谷地。虽然不大,但使人兴奋:“吃了这么长时间的野菜花果,终于有谷吃了。”

谷地太小,不够这么多人长时间食用,就不再建筑房屋,在河的南岸边山洞里住下。采集尚未成熟的谷,一部分吃着,一部分放在山石上晒,留着路上吃。

在等待晒谷的时间里,轩辕三个人每天去大河边看水。女娃一到河边就要游泳,洁白光滑的身体在水里翻腾。夸父提心吊胆:“过去在小河里看你像一条鱼,在这大河里看你就像一只虾。女娃,这么大的水你也敢下去,吓死人啦。”

轩辕欣赏这里的壮观景色,说夸父:“在地上你什么都不怕,怎么就怕水。这里的山水太好看了,这几块石壁像不像几堵门洞,几座石门?”

女娃晚上也住到有熊氏的山洞里,三个人睡觉在一起。天气依旧炎热,山洞虽然凉爽,但是夜晚蚊虫太多,没有办法睡觉。赤松子说:“这叫秋后热。”

炎帝给各个氏族一种半灌木状植物:“这是艾蒿,大家记住它的模样,叶子有香气,熏蚊虫。”

这天早上,女娃早早醒来要去游泳。见夸父旁边睡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的是黑毛衣裳,看不见脸长什么样。伸手拍拍,说:“喂,你谁呀,怎么也睡在这儿?让开,让我走过去。”

那人把头抬起来,女娃大叫一声:“哇,什么东西。”

人都被她惊醒了,看它原来不是人,而是一只熊。那熊也醒了,望望山洞里的人,摇摇摆摆的走了。夸父惺忪着,抱怨:“我还没有睡醒呢,被它闹的。”

有扈知道了跑过来问:“为什么不杀了它吃?”

夸父说:“好大一个家伙,谁有那本事和它打斗?”

有扈骄傲地说:“一龙二虎三霸王,虎我都杀过,还怕它霸王?”

少典说:“罢了,它是我有熊氏的祖先神,不允许人杀它。大清早的来,或者是一个吉祥。”

少典在这里所说的,自己家族的祖先神是熊,这一图腾崇拜,今天的学者有论述。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教授、中国神话学会会长叶舒宪认为:“中国的图腾神话,有着八千年的历史,比文字记载的历史要长一倍以上。我们自称是龙的传人,但古代没有这个说法,在古代,熊才是东亚大陆的神。”

叶舒宪先生在这里所说的值得探讨。首先,所谓“古代”,这个时间概念就不准确。有熊氏信奉熊为图腾,之后的轩辕氏信奉龙为图腾,他们都是“古代”。且原始人图腾崇拜不是一致的,各个氏族有自己的崇拜物,种类繁多,不是熊一种。龙的传人是后世的说法,源自于炎黄二帝都以龙为图腾。黄帝之后他的家族数代为帝,一代代信奉传承,形成了一种意识形态。但在当时,神农氏已经奉龙为氏族的图腾,轩辕立氏后也是这样,不是有熊氏的熊图腾。

这时,女娃依旧来到大河边,还想下去游泳。抬眼看去,昨天还是滚滚滔滔的河水没有了,河床上竟是一望无际的沙浪。一夜之间,那石壁下堆沙如丘,几于平陆。

她大叫一声,急忙回来叫上轩辕和夸父。大家都被他们欢呼声惊醒了,所有人都跑了出来,高兴地在这踏沙上走来走去。都说:“少典首领说的没错,真的是今天早上来了吉祥物,是他们的祖先神保佑,把路都打通了。走呀,为什么还不走?难道还要等大水来了,再把我们堵在这里。”

这个联盟就这样轻易地渡过了黄河。

巫男最后一个人在流沙上作法,轩辕问:“巫男大公,你又在向谁祈祷?”

“我在祭天。”

“你有时祭天,有时祭神,有什么不同吗?”

“向天祈祷,祭的是天时地利;向神祈祷,祭的是人和。”

黄河断流积沙平陆,这是有事实依据的。作者为此去询问地质学家,人告诉她,黄河源于青海巴颜喀拉山,携带主要来自鄂尔多斯高原库布奇沙漠的泥沙,和汾河渭河等支流汇入以后,又携带了黄土高原的泥沙。年输沙量最大达到44亿吨,平均年输沙量16亿吨,除有12亿吨被带入海口,入海口每年向海中推进3公里。如果不是渤海不断下沉,黄河的泥沙早就把7.7万平方公里的渤海填平了。其余4亿吨就沉积在河道中,使河床不断提高,后人说九曲黄河万里沙,一碗水半碗沙,就是这个内容。研究表明,千万年来黄河河床高出地面超过十米,使黄河有“悬河”之称。

“这么跟你说吧,石博士。这些泥沙如果用载重量4吨的卡车来装运,每天运一次,110万辆卡车运输一年才能运完。”

神农氏联盟被堵在的这个地方,就是三门峡。因为岸边有岩石阻隔因素,河沙易于沉积。

炎黄二帝最早的生存之地,是渭水流域,之后迁徙到涿鹿和阪泉,在地理上,路线必经黄河。当时还没有发明青铜器,不可能凭石头刀斧制造舟船,甚至砍大树做木筏也难以实现。所以,这一次渡黄河,他们幸运了这个机会。

这里曾经积沙平陆,有史料可证。《开天传信记?古铁铧》载:“天宝中,玄宗以三门河道险厄,乃令傍北山,凿石为月河,名曰天宝河。皆凿坚石,匠人于坚石之下,得古铁铧,长三尺余,上有‘平陆’两字,皆篆文也。玄宗异之,藏于内库,遂命改河北县为平陆县,旌其事也。”

作者郑綮,字蕴武,是有名的善作歇后诗的人,后为礼部侍郎。他自序创作原则:“搜求遗逸,期于必信。”

此记载,当为信史确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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