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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史前疑案(上)

看对方落荒而逃,有扈哈哈大笑,就不再射击。

战争从来都是男人们的事,瑶姬她们女人不参加。但是那样的场合,已经不可能再砍更多的新麻,又怕对方回去搬救兵,很郁闷地回去。

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和抬回来几具满身插箭的死伤者,蓝田无比愤怒。问其它首领:“他们是什么人?”

敖广捂着自己的伤,说:“不知道啊,我们迁徙过来时间不长,没打过交道。他们为什么来侵略我们的领地,采集我们的草谷?”其他人也说不知道。

蓝田痛心疾首:“就是整个部落全死光,这个仇也不能不报。有谁能杀了那个那双斧的汉子,我发誓,就让他做大首领。”

说着,手疼得受不了,一声声的哎呀。

敖广听着蓝田的叫喊,又看自己身上血淋淋的,突然想起:“我听说有一个神农氏,他发明草药,能够治伤疗病。”

蓝田听到这句话,就不哼了:“是吗,什么叫草药?有它治伤,我的手指头是不是就会好了?”

其他人将信将疑:“还有能治伤病的药?”

“要是这样,人岂不就不会病死了。”

还有人莫名的崇拜:“以后找神农去,向他讨要草药。”

蓝田突然想起:“这些人跑到我们这儿来,砍了那些草木放在水里干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的!”

大家都说不知道。一个女人正在拿布给蓝田包扎,说:“会不会是麻?我们织布用的大麻,采集后都要放在水里沤。”

“大麻我见过,不像啊。”

女人分析:“难道是新麻,我们不认得?”

“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们抢了去。”

有人问:“是不是现在就去找他们报仇?”

敖广说:“不需要。他们把那种草木放在水里沤,一定还会来取,等他们来了再打不迟。”

这个女人很有见识,不同意首领们的想法:“如果真的是新麻,我们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都不了解,能发现利用它就值得敬重,为什么要杀人家?去看看,还可以取为己用。”

蓝田已经被仇恨挡住了双眼:“这一段时间,不准人去青沟。留着它在那里当钓鱼饵,引诱对方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拿双斧的家伙。”

其他人想起来就害怕:“他们有弓箭,那个东西厉害,远远地就能射死人。我们没有,怎么和人打?”

敖广说:“我记得弓箭的结构,不复杂。或者能模仿得比他们好,你们等着瞧。”

那个反对战争的女人不以为然:“人家就砍了你们几棵草木,不知道它的价值也毫无用处,打来打去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说,你敖广就是个木匠,给部落做个刀柄、房屋什么的还可以,造弓箭,你行嘛。”

蓝田不理睬她,叫敖广:“你快去做,快去做,做好了为我报仇。”指着地上的死人:“为他们报仇。”

敖广没有说什么,忍着伤痛,回去潜心开始制作。过了一段时间,他来了,拿出的是一个弩机:“造出来了!他们制作的叫弓箭,我的叫弩箭,弓箭长大,射击距离远,弩箭短小精悍,但速度快力度强。大首领,你试一试。”

蓝田看他造的弩机,做工和弓箭差不多,就是更精致些,多了一个托架。自己接机在手,安装了一支箭,敖广所使用的箭镞就是骨笄。他左手托着,右手拉弦,对准门外一棵大树射去,箭如风速,一头深深的扎入树干里。大喜道:“你为了学人创造,宁愿被射死,好样的。布置下去,让所有人都模仿造作,越快越好。”

敖广说:“模仿容易,创造不容易。这得感谢我们的侵略者,他们发明了天下第一利器。”

《吴越春秋》说“弓生于弹”,同时还有一句:“弩生于弓”。关于“弓生于弹”,就是根据弹弓击射原理发明弓箭,许多学者已经否定,而“弩生于弓”则是事实。《考古中国》考据,它的改进人就是蓝田氏的敖广。考古学家曾经在陕西省看一位地方艺人手工制作弩,在没有现代工具的条件下,原始弩机的制作不是太复杂。特别是在有了弓箭之后,模仿起来就比较简单,它结构小于弓,只是比弓多了一个起稳定性能的发射托架。

敖广说:“底下,我就带人去青沟埋伏。准备窝弓射猛虎,让他们尝尝咱们新式弩机的厉害。”

这时候的有扈不知道那里已经排兵布阵,张网以待。他经历过前一次战斗,认为对方不堪一击,不敢再与自己打。过了几天,就催促着瑶姬去采麻,瑶姬不放心:“我们杀死了他们的人,再去,人家一定会报仇的。”

有扈不以为然:“他们打不过我们,一定不敢再来。”

瑶姬不懂打仗的事,本能的说:“要不要多去一些人?”

青阳来了,说:“要那么多人干什么,有我哪。”

看她全副武装,拿着刀背着弓,雄赳赳气昂昂的:“你不去,我去。不就是打仗嘛,一刀一枪的谁怕谁?”

有扈说:“青阳,你要干什么?”

“去杀人哪!像你一样,天下无敌,英雄豪迈。”

“胡说。打仗是男人的事,哪有女人参加的?”

听人夸自己,有扈更自以为是,不肯增加人手:“瑶姬,你别怕。不要说我们有弓箭,所向无敌,就说我有扈,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败过,一对大斧走天下。”

有扈氏的人都崇拜他,且这个家族的人数也比较多,男男女女们对瑶姬的担心都不以为然,一条腔的怂恿着。特别青阳纠缠着瑶姬:“去吧,去吧。不怕,有我呢!”

新麻是瑶姬的发现,当然也有一种创造的欲望,于是就同意了。有扈高兴:“这一回,要把那里的新麻全砍光,织许多的渔网,让每个家族都有吃不完的大鱼。”

女人们想的是做新衣裳,一路说着新麻布的好处,大家热火朝天,充满着憧憬和希望。

到了青沟,瑶姬心里总是不放心。说:“我先上堆顶去看看,要是没有人,打了麻坯就回去,要是有人,我们就不要了。或者跟人家说说,学学轩辕怎么种植它。”

有扈不以为然:“什么种植,那是异想天开的事。告诉你,以后这里就是我神农氏联盟的领地,让蓝田人滚蛋。”

说了,就紧随瑶姬朝堤顶上走。

谁知道就在这时,瑶姬刚刚走上坎顶,早已在这里埋伏着的敖广等人,从正面,侧面,坎底甚至树稍上,弩箭一起射来。正是夏末秋初,人穿的麻布衣单不能挡箭,一时间,瑶姬从头到脚多处中箭。一支从咽喉射入,一支贯穿头顶,埋伏在坎下的箭支射进了胸前,肚子,大腿,下身,全身利箭满布如一个刺猬。

她最后望了一眼一杆杆可爱的新麻,滚下沟坎,死了。

这也就是一刹那间的事,紧随其后的有扈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他对自己的疏忽大意后悔死了,疯了一般啊啊大叫,手拿双斧拼命往上冲。但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使用了最先进的武器。有扈虽然从有熊氏那里学习了巴桑的弓箭,但遭遇埋伏一时猝不及防中了暗算,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胸部,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其他人都随有扈冲了上来,蓝田人的弩机来不及安装箭支,双方只有短兵相接,但有扈这一方已经多人中伤。

那个叫敖广的冲上来,迎面碰上了青阳。

青阳本来是和有扈一起紧随瑶姬的,瑶姬走在最前面,身上承受的弩箭最多。她弯着腰在瑶姬之后朝堤顶上爬,右臂中了一箭,巧就巧在她被一箭射倒了,身上就避免了瑶姬那样的连续中箭。青阳站起来看到瑶姬已死,还没反应过来,敖广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用石斧向她砍来。她的手举不起刀枪,没有能力反抗,看着斧头砍下,愤怒地大叫一声:“啊,瑶姬!”

敖广听出了她的声音,说:“你是女人?”

手中的斧头没有砍下。

就在这同一时间,有扈发现青阳危险,他不能容忍家族的女人被伤害。忍痛从地上一头窜起,大叫一声:“住手。”冲过去掩护青阳,敖广的斧头就砍向了他,有扈头一偏,一只耳朵被连根砍掉。他不管满身的鲜血淋漓,依然两只手各举着大斧,把青阳挡在身后,巍然屹立在河堆上,像一尊神。

蓝田氏的人被吓住了。就在这时,其他人扶起他两个,连滚带爬狼狈逃跑。

几个先冲上来的人,有的中箭而死,有的伤重倒在地上喊叫。敖广爬上了坎顶,大叫着:“蓝田大首领,我给你报仇了。那个砍掉你手指头的男人,被我削去一只耳朵。”

蓝田首领没有参加埋伏,但这边打仗开始,那边就有人回去报告,他就带人过来增援。战场上双方都有死伤,他看到地上睡着一个对方的伤者,肚子上被射了一个洞。就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的领地上抢劫?”

这个伤者已经不行了,挣扎着说:“我们是神农氏联盟,你们杀死了一个伟大的女人瑶姬。是她发现了新麻,织出美丽的夏布,是她发明了渔网,给人做出了不朽的贡献。她从来不知道伤害人,你们为什么要杀死她?”

蓝田惊问:“你说的是尝草采药的神农氏吗?我知道他,他可是一个伟大的人,本人仰慕已久。但我们不知道你们是神农氏的人呀,更不知道瑶姬是谁。”

敖广也说:“是呀,我们不知道瑶姬的事迹。再说,女人家穿的衣服和男人一样,头发也一样长长的,认不出谁是谁。战争与女人无关,不知者不罪之,这实在是一个误会不是!”

这人最后说了一句:“作孽啊!”

就死了。

蓝田很难过的走到瑶姬的身边,默默地低下头,其他人也都围上去致哀。敖广要拔去瑶姬身上的弩箭,蓝田挥手制止:“滚开!不许你罪恶的双手,触碰那神圣的身体,让她就这样到天堂去。”

瑶姬就这样被蓝田氏虔诚地埋葬了。

没有挖墓坑,就在她倒地而死的河滩,保持尸体原来摆放的方向位置,每一个人捧了一把土,掩埋了这个伟大的女人。其它几个人也这样,分别在不同的位置草草地一埋而已。

天下事无巧不成书,多少年以后,这里也知道了刀耕火种。一个先民在他耕种的土地旁边刨土,一铲下去挖出一个人的手骨。再刨下去几铲,他看清楚了,是一个死人的骸骨,胡乱的拨动了几下,看看还是一些骨头。叹了一口气,就漫不经心地还土,依旧把它掩埋起来。除了一些骨殖被拨乱,那个手骨,他忘了归回原处,永远的留在了旷野上。所以,几千年以后的今天,考古发掘出她的骨骸就那样零乱不全。

它,就是美丽少女瑶姬的骸骨。因为她发现了新麻,所以人们至今还记得她的名字,而不记得她的死亡。

史料和传说,没有详细记录瑶姬致死的过程,只说她未出嫁而死。文选?宋玉《高唐赋》序,注引《襄侣音旧传》:“赤帝(炎帝)女姚姬。”《太平御览》卷二九九引《襄阳耆旧记》:“帝之季女,名曰瑶姬。”《太平御览》:“瑶姬,未行而亡。封巫山之台,精魂依草,寔为茎之,媚而服焉。”

所谓“未行而亡”,意思是未婚而死亡。瑶姬和许多个我们的先人一样,后来成了神话中的人物,说她死后被炎帝封为巫山女神。甚至楚王景仰她,在梦中与之相会,有“巫山云雨”的典故。李白《感兴八首》诗也说:“瑶姬天帝女,精彩化朝云;宛转入宵梦,无心向楚君。”

这应该是对瑶姬的别一种歌颂。

神农氏决心报仇,各个氏族都摩拳擦掌。这一天早上,男人们都集中到广场上,磨刀霍霍准备讨伐。尤其是一只耳朵的有扈,几乎到了张牙舞爪的程度:“我要亲手宰了蓝田那个老东西,把他们家族全部杀死,一个不留。走呀,都拿起刀枪来。”

赤松子抬头看天:“可能要下雨。”

有扈责问:“下雨怎么了,下雨就不去报仇吗?”

赤松子不敢触犯众怒,再说,自己也是一样的仇恨。就不再说什么,和大家一起出发。

夸父兴致勃勃:“走呀,杀人去。”

从巴桑的死,到部落流离失所,以及之前的青沟之战,后来的瑶姬被杀,轩辕痛恨战争。他这时和夸父说:“为什么要杀人,人与人之间和睦相处不是最好吗?”

他的话并不是针对瑶姬之死而言,是自己第一次表达对社会和人生的思维。有扈听到了,愤怒的回敬他:“谁跟谁和睦相处,你是要和蓝田那个刽子手吗?告诉你,天下就没有和睦相处,只有弱肉强食。你不杀他,他就杀你,这就是道理。”

轩辕就不再说什么,也参加了讨伐的行列。

走不了多久,天上风起云涌,一会儿就大雨倾盆。一个时辰不到,雨水就漫了道路,漫了原野。迷漫一片,找不到方向,看不见能够行走的路。人最讨嫌的就是遭雨,因为衣服太少,被雨淋湿了,连个换身的都没有。艰难地走到青沟,原来没有多少水的河沟,已经白浪滔滔茫茫一片。看不到原野或者沟壑,不要说瑶姬她们前一天砍伐的新麻,不知漂到哪里去了,就是长在沟坎的所有植物,都隐隐约约只有几根稍头露在水面。而那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没路可走,更不知道到哪里去找敌人。人人像一个落汤鸡,长长的头发挂搭在脸上,雨水下来就像一道瀑布。有扈一边分开挡着眼睛的头发,一边破口大骂。

一次浩大的部落战争被迫放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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