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它。”梦息身子一个瑟缩，“我杀错了吗？”

秋诀往回看看，“黑子是老鼠，但是这个黑子是忠诚的，值得我们尊敬的。”

秋诀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梦息走过去，壮着胆子抱起那幼犬大小的黑子，肉呼呼，沉甸甸的，梦息崩溃的哭出声，哇哇的。

汐月殿里，关若慈撑起沉重的身子，她给百桑发了指令，可是愣了一会儿，才咬住牙，开始召唤言凡。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召唤妖，需小心再小心。秋诀也捏了一把冷汗，她也不肯定关若慈会答应，可是她咬着牙照做了。秋诀和言凡转述了黑子的话，言凡并没有立即行动，他只是木木地站着。

关若慈因为刚才的召唤倒了不少的虚汗，她仍虚弱地道，“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日子很漫长，你知道她总会死，你知道你去了就会烙下那块痛，你会永远都痛，我不逼你，我只是告诉你，后悔比痛更加的难忍。而有些事情，值得痛。”

言凡突然消失了。与此同时，外面传来梦息惊天动地的一声哭叫，她抱着黑子走进来，哇哇大哭着，“它……死了……它死了……”

关若慈看着她，最后闭上眼转过头去，“你去把它埋了吧。”

“埋在后山吧。”秋诀突然说，“毕竟对妖来说，那是块福地。”

关若慈点点头，“我让百桑带你进去。”

秋诀便去接过黑子的尸体，然后出门往后山走去。梦息还站在那里哭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哭得很伤心，好像第一次理解了生命的珍贵，每一次回想黑子那执着的声音，那肉呼呼的尸体，她都痛不欲生，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你过来。”关若慈说。

梦息走过去，关若慈握住她拿刀的那只手的手腕，紧紧握住让梦息无法合拢手指。

“我说过，每一刀都要谨慎！所谓的谨慎，不光是小心，而是有一个端正的看待生命的态度，哪怕是再卑贱的一个生命！如果你做到了，还能在外人眼里维持冷静果断，那才是真正的强者。如果这只手只会追求掌握他人生死的快感，那要它何用？”

梦息的手发出“咯咯”的响声，她瞪大了眼，觉得关若慈是真的要废掉她的手了。可是就在她任命地闭上眼的时候，关若慈松开了她的手，梦息没反应过来，好像自己已经废过一次手臂一样。

关若慈的手拍在了她的头上，“既然知道错了，今后就再别这样了。”

刚才梦息的手一直没往回拉过，对梦息来说，能任凭自己真的把她的手废掉，说明她是真的要赎罪。

看梦息还在哭，关若慈抚着她的头叹口气。梦息本性不坏，她有关若慈果敢的影子，可是杀心太重，她不是果断，而是根本不在乎，这一直让关若慈很头痛。只是梦息还太小，要跟她讲清楚这之间的不同，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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