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华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夜晚,本来和友人尽兴后畅意的风竺将军,在接到一封信后立刻就醒了酒,脸色大变。正在为他脱靴的旖华夫人也察觉到,问道,“怎么了?”
风竺拿着信纸的手按在床沿,“宣武将军道彤今日在自家府邸突然过世了。”
旖华夫人一愣,道彤也是自家夫君的好友,前几天还和众友人一起来将军府饮酒议事,看着并不像身体有疾的样子。
“可说是什么原因了?”旖华问道。
风竺面色凝重,还没有缓过来,喃喃道,“只说是饮酒时突然中风,他善饮,怎么会就……”
风竺的身形晃了一下,一手捂住了头。
旖华为夫君脱了靴,起身道,“你怀疑?”
风竺拧起眉,可终究摇了摇头,“那还不至于,只是……”
旖华将手放在夫君的肩上,希望能给他一些支持,风竺疲惫地闭上眼,“为我更衣,我去看一看。”
“好。”
风竺赶到了道彤的府邸,此事来的仓促,府上正是忙乱的时候,没有棺木尸首还停放在床上,妻子对哭。风竺到处查看了一番,又问过大夫,没有任何异常。疑窦散去,只剩下悲伤充盈在心间。
而且他心里生出些不安来,总觉得这才只是个开始。
因为皇上病重,不得已现在先让太子代为处理国事,这本也是自然的,可是又分派了一些职务给睿王,老皇帝不怕事大似的让兄弟俩替自己办事。他们这些老臣自当全力辅佐。可渐渐的,就有人觉出,太子行事思考缺乏睿王的谨慎和智谋,一旦比较,兄弟俩的高下立现,他们这些辅佐的人最能看得清楚。
于是大家又到将军府聚时,便有其他的声音生出,说很明显睿王要比太子更有天子的智慧和远见,立储君还是要重才重智,并举例邻国渠莱的新皇正是临登基前被授的皇命,如今渠莱国力昌盛,两年时间就有了前所未有的飞跃性进展。
风竺看了一眼发言的人,是中宪大夫玮应,他也曾是道彤的至交好友,只是道彤在世时对太子之位是坚持立长那一派,玮应也和他一样,只是他是文官,思想比道彤要活络一些。
风竺摇了摇头,说,“睿王再有智谋,也是臣,太子再不成熟,也是未来的君王,难道臣子有智谋,就合该顶替君王吗?那还要法度祖制做什么?”
玮应立刻低下了头称是,可是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又道,“只是,睿王不是一般的臣子,他是皇上的第二子,以皇上对他的委任而言,也是皇上最器重的一个儿子。”
可风竺还是摇头,“器重和传位是两回事,太子之位给谁,只有皇上有决定权,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妄论了,有失臣子之德。”
见风竺的态度已经强硬,玮应立刻不再出声,其他也都是符合风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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