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便与敌方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就算心里想去接桔梗,也是不可能了,因为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于整个部落的生存而不顾。
保卫他的部落,是他作为首领义无反顾的职责和义务。
岐山在进行激烈战争之时,无暇顾及他的南方边境。
这时,蛮民部落却趁机联合起来,准备大举向岐山复仇。
当年岐山被选为部落联盟首领后,便动员所有部落的人马发动了对原始森林中的蛮民部落的大围剿,最后,擒杀了蛮民部落的首领。
蛮民部落联盟由此而瓦解了,虽然他们暂时降服了,可那复仇的心却永远埋藏在他们的心中,当时属于岐山下部分支的桔梗所在部落,只是一个弱小的部落,要对付一两个蛮民部落还绰绰有余。
但想要对付联合起来的整个蛮民部落,却只有失败的命运了。
那天,如往常一样,留下部分男人担任警卫保护村寨,其它壮汉都上山去狩猎了,而那些女人们也下河去捕鱼,村子里只有老人和小孩。
妇女们一边撒网,拖起那金灿灿的鱼儿,一边放开歌喉,她们歌唱祖先,歌唱劳动,歌唱爱情,在这些人之中,有百灵鸟似歌喉的,当然是桔梗了。
歌词是对劳动的直接模拟,因此极为简单而朴实。
当时尚未发明韵律,仅仅是对鸟儿鸣叫声、小溪的流水声、风声的一种摩仿,正当这些热情奔放的女性们一边劳作,一边歌唱时——
突然间,村寨中响起了紧急的野牛角声!
妇女们一愣,随后马上丢下手中的活,她们心里谁都明白村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了,也没有人招呼,大家都捏着自己那把磨得锋利的竹刀,拼命地向村中跑去。
因为在村寨中,有她们的孩子和老人!
牛角声一阵紧过一阵,可远水不能解近渴,那些远去狩猎的男人们听到这牛角声,也不可能立即就赶得回来,村寨中许多圆筒房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远古时代的蛮民部落,是很野蛮的。
而岐山部落对他们同样也是很残酷,由此部落间的仇恨是如此之深。
仅仅是那些留下来保卫村寨的男人,无论如何是抵挡不住蛮民的大规模进攻,许多男人倒在了蛮民的弓箭竹枪之下,另一些也被俘了。
蛮民中,不是男人厉害,而恰恰是妇人更凶猛十倍。
她们对那些不中用的老人上前就是一枪,然后从他们怀中拖出孩子,这些蛮民主要抢劫的就是小孩子和男人,因为那时驯养的牛羊不值钱,干果不值钱,干鱼也不值钱,人就是最值钱的物品。
抢走了孩子和屋子里的有用的东西,她们出门便是一把火,点燃了屋顶。
……
捕鱼的那些妇女,手中虽然有一把护身的竹刀,但她们也不过是自投罗网,这些开化了的妇女与那些未开化的蛮民妇女战不了几个回合,便被生擒活捉去了,或者被杀死。
桔梗直奔她的家,她要保护岐山的儿子和父亲。
刚到门前空地,便有两个男人押着怀抱婴儿的桔梗父亲出来,还有个男人已经举起了火把,桔梗不由得怒从心头起,顺手拾起一块石头,便向那放火的强盗砸去。
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强盗的头上,火把就从他手中掉在了地上,那押着祖孙俩的强盗一愣后,见是一个美女赶来,顿时淫心大发,下流地说:
“美人跟我们走吧,免得我们动手!”
桔梗也不答话,上前对那家伙就是一竹刀,这一刀正好刺进了对方的左胸膛,立即就要了他的狗命,另一个男强盗见同伙被杀,立即放了老人,来战桔梗。
他挥起拳头,想一拳就击倒她。
可桔梗并没有躲让,而是用竹刀迎了上去,那强盗用力过猛来不及收拳,正与竹刀撞了个正着,男强盗惨叫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捂着,转身便逃。
桔梗穷追不舍,恨不能一刀从他背后穿过去,了结他的小命。
可这时,从巷子里突然钻出来三个女强盗。
男强盗终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大呼:
“快救命!”
桔梗知道遇到了强敌,镇静地对父亲说:
“爹,你快抱着孩子走,我来对付她们!”
“桔梗!”
老人见那三个气势汹汹手持长剑的女人围上来,哪能抛下女儿,自己逃命呢?
见父亲还不走,桔梗急了:
“爹!你快点走,保护好轩辕!”
老人怀抱孙子,他心里很清楚,此时如果不逃,那他们三人都会死在这里,他只能毅然转过身,搂着婴儿向北方逃走了。父亲走后,桔梗毫无惧色地持刀向三个女强盗刺去。
那三个蛮女带的却是长剑,而且剑上还涂了一层从植物中挤出的毒汁,只要被刺伤就会中毒而感染,一人拼命,万人难敌,桔梗那把短刀难以抵挡三把长剑。
她的手臂已有多处受伤,而大腿又中了一剑。
终于,桔梗被一个女人抓住了拿刀的左手,她就那样被活捉了。
那时,正因为人是最宝贵的,除了人,没有更贵重的东西了,虽然部落有驯养的牛、羊、鸡,但这对游牧的蛮民部落并不稀罕,他们要的是人,特别是小孩。
桔梗被女强盗用青藤绑了起来,然后另一个强盗就去放火,桔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手盖的家园被侵略者的火吞噬了,那两只小鹿从屋子里窜了出来。
可能是小鹿引起了女强盗们的兴趣,丢下桔梗便去追。
这正是桔梗逃跑的好机会,她的大腿受了伤,而且双手又被反绑着,但她忍着疼撒腿便向北边逃,三个女强盗追了阵鹿,见劳而无功,回头见女俘虏逃了,便放弃了鹿,重新来抓桔梗,口中还不断喊着:
“我看你逃!”
桔梗当然是逃不脱的了。
蛮民部落闪电似的袭击,让他们抢到了人和一些财物,就放一把火马上离开了这里,因为一旦那些狩猎的男人一回来,他们就可能得付出更大的牺牲,或者一无所得。
首领率领狩猎的男人们赶回来救援。
可那些蛮民部落已经带着抢到手的人与财物逃走了,留下的只是还未烧尽的断垣残墙,首领断然决定立即去追杀抢劫的蛮民部落,救回被抢劫的妇女儿童。
桔梗父亲抱着孙子重新回到他的家——
那还冒着烟的家。
他没有眼泪,神情呆涩,猎狗跑来撕扯着他裹着的羊皮,一边叫着,它是在询问它的女主人,撕扯了一阵后,并没有得到回答,猎狗便向南方追了过去。
蛮民部落本来就是乌合之众,人口、财物一到手,便作鸟兽散各自去逃了,要想救回所有的人,根本不可能,在原始丛林中要找到小股蛮民谈何容易?
首领把人马分成两部分,分头去追。
这样,他们总算抓到了两小股蛮民,从中救出了一些妇女、儿童,其他被抢走的大部分妇女、儿童,包括桔梗,就永远难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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