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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6 无奈失约定

过去,每当她走在村落里,那站在门口的青年男子总要用目光送着她消失,而今天即使是老人,也用那异样的眼神去打量她了。

她是部落里最美丽的女子。

如果一位美人落入了蛮民部落的手里,那不仅是她家庭的耻辱,同时也是本部落的奇耻大辱,而如果受到的是大部落首领的青睐,则是她家庭的荣耀。

也是整个当地部落的最高光荣。

桔梗在心里虽然获得了最高的桂冠,但她并没有外露出来,而是像往常一样与同伴们有说有笑,她来到水岸边,撒下用藤条制成的鱼网,捞上那金灿灿的、活蹦乱跳的鱼儿。

那时的鱼多得乱如麻,即使不用网,伸手也能抓到一条鱼。

好像这些鱼天生就是为人类准备的食物一样,又像被驱赶它们来作牺牲似的,正因为鱼多,所以它们并不怕人,要是春天走进河滩浅水里,就会有许多小鱼儿围过来,用它们的小嘴触动你的大腿。

鱼从河里捞起来,另一些女子便用那磨得锋利的竹刀把鱼腹剖开,取出鱼的内脏,然后,再用青藤穿进那鱼鳃里,每穿到三十条为一串。

到太阳当顶中午时,每个女子都提上几串带回村里,挂在那预备好的树杆上,晒上几天鱼就风干了,最后再取下来放进储藏室里。

这是部落里的干粮,以备后用。

狩猎、捕鱼,这是原始部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为生存的劳作,幸好上苍为人类准备了打不完的野兽,捕不完的鱼,采摘不完的野果,才使得人们无忧无虑地渡过了漫长的岁月。

他们无法计年,也无法计月,更无法计算天。

只凭直觉,感到树木叶绿、叶黄、叶落;花开花落……

由此而生老病死,时间在无休止地流逝。

又一个夕阳西下的日子,桔梗带着她的猎狗来到村寨南边的溪头,眺望那莽莽的丛林,等候着岐山他们的马队出现——等待,是人生最难受的时刻。

不仅充满了希望,也有担忧。

野兽不可怕,毒蛇不可怕,而最可怕的却是人自己,虽然岐山带的人马都是些英勇善战的猛士,但任何征战双方都会有伤亡的。

这种等待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

而更长的等待,就要开始了。

岐山带着他的人马经过五天对蛮民部落的侦察,基本上摸清了蛮民部落的活动规律,他便要返回大本营,作进一步的部署。

原本,他想要把桔梗带回去,但桔梗的父亲病后未愈,病情反复,仍卧床不起,因为父女俩相依为命,即使为了情人,女儿怎么舍得离开父亲?

当时的男女关系是很松散的,并非像后世那样牢固。

在每一个情人面前,都是森林,而不是树木,真正的情,是亲情高于一切,因为桔梗的母亲在生她之后,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她是父亲拉扯大的。

岐山要走就走,她不能为了一点儿女私情,而不顾父女之情。

为此,岐山许诺,一个月后再来接桔梗。

桔梗的父亲终于康复了,可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却再也见不到岐山的踪影,与他的随从们一样,一个个在他们的情人怀里发下了山盟海誓,不过是情人间暂时哄哄而已。

谁会把它当真呢?

可桔梗这痴情女子,却当真了。

她带着她的猎狗,在夕阳的余辉中来到了村寨北头,在那里眺望,多么希望在望不到边的大草原的尽头,会出现岐山的高大身影。

等了一次,不见那匹枣红马,等了第二次,还是不见他的随从们,等了第三次,岐山仍然没有履行他的诺言,她终于彻底的绝望了。

桔梗认命,就做一次天上的牛郎织女。

隔着天河,相望而不能相见罢了。

此时,她生理上已经有了一些怀孕前时没有过的反应,突然喜欢吃那树上采摘的酸果,而且时时都想呕吐,被他爹看在眼里,知道女儿已经有喜了,心里当然很高兴。

因为女儿怀的不是一般的种,而是当今部落联盟首领的龙种。

可桔梗却没有把她心里的秘密告诉给任何人,包括她的父亲,父亲康复了,也就不再让女儿来侍候他了,他自己情愿多干一点,好让女儿多休息一会。

因为他知道女儿有妊娠反应,而且思念岐山,心情也不愉快。

这更需要多多安慰自己的女儿,少做一些事,多休息一下。

九月怀胎,一朝分娩,桔梗终于生下了一个又白又胖的儿子,在她受孕时,出现了所谓的“大雷电绕北斗枢”感应,而在生产时,天空又出现了奇异的现象:

时值中午,火辣辣的阳光投射在那大地上,那些树叶、青草全都把自己蜷缩了起来,人们却躲进圆顶房里,那些被驯养的狗在树阴下蹲着,拖出长长的红舌,煽动着肚子……

这是一个异常闷热的天气。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飘出了万朵彩霞围绕着太阳,两只凤凰一声长鸣,就在那村寨上空环绕三匝,最后消失在那彩霞之中了。

能引起如此的天象,可见诞生的人不简单。

生下了孩子,自然是要有名字的。

本来,他要跟随着他父亲姓岐,但桔梗为了赌气,偏偏就没有这样做,也没有让孩子跟着自己姓,而是音译了部落里两个代表吉祥的音节,化成汉字便是:

车柴。

至于名字,这孩子生下来相貌堂堂,前额高高隆起,眉宇间如同悬着的日月,两条剑眉如同天上的闪电,桔梗替其取名轩辕。

这车柴轩辕,不到两个月就会说话,聪明无比,几岁时就能言善辩,口若悬河,到了十几岁就学到很多东西,非常有教养,与人友好相处,办事果敢有力。

由于他出色的才能和威望,很快就被推为所在部落的新首领。

当然,这是后话了。

且说人类的童年,虽然已经从动物界脱离了,却还带有许多动物的属性,部落间的战争,那正是动物界的弱肉强食的反映,车柴轩辕出世才两个月,便卷入了这场生存竞争的法则。

在陆海之间的原始森林中,还有许多尚未开化的蛮民小部落。

这些蛮民往往分散而渔猎,聚集而进行抢劫,北方是强大的岐山部落,他们越不过那防守严密的大石堆关口,只有向南方所在部落发难。

他们一旦对其他部落得手,便携带俘虏和财物,躲进那正在隆起的原始森林中去了,这些蛮民部落也一样为分赃不均而进行内讧,有时也为了争夺地盘而相互厮杀。

因此,蛮民们为了生存,世世代代已经养成了一种好斗而残忍的性格。

岐山与桔梗分别,最后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那时他的部落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在最危险的时候,他的出现不仅鼓舞了士气,而且由他亲自扭转了战局。

但想要急于取得胜利,是不可能的。

------题外话------

很多爱情,在初遇的时候都挺美好的,但结局……就不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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