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相貌如何?”
雕琢不禁想起之前见过两次的神秘男子,不过两次都不能见到他的全脸,只是能看到一双眼睛,可就单单只有眼睛,也足以令人印象深刻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
蛇离摇了摇头,雕琢略显失望,不过马上就笑笑:
“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对了,离叔叔,我们白天在河道中遇到的那条青鳞巨蛇,体型真的是超乎寻常,以前我在书上看到,蛇可以跟传说中的龙一样粗,那时候还不信,今天在傀儡山遇到了才知道不是胡扯的。”
“苗疆本地人在挖山洞时,经常会挖出来巨蛇。”
蛇离见识比雕琢多得多,自然不觉得奇怪。
“它们大多数并不主动攻击人,因为很懒,成天睡觉,我们族里有些人,在气候最热,热得受不了时,会找一条在树上睡觉的大蟒蛇,趴在凉爽的蛇身上睡觉。”
说到这里,雕琢又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被她救下的那条响尾蛇。
它叫“巴图”?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都不睡觉,还在聊天啊?”
卓还不知何时也醒过来了,她看到蛇离与雕琢在小声交谈着什么,便也轻声走到其跟前,这时天空上厚重的云层已经移开,清冷的月光洒了下来。
“我有点睡不着,你呢,怎么也醒了?”
雕琢用手势招呼卓还坐在自己旁边,卓还坐下之后,伸了个懒腰:
“原本我就是打算只睡一小会,然后起来跟离叔叔一起放哨,看来现在已经有人陪他啦。哈哈,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随便聊聊。”
“反正等到天明还要很久,让我也加入你们好了。”
话音刚落,蛇离突然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冲雕琢与卓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们暂停说话,卓还看了看四周,齿通牙与雀狮柏依然在睡,而似乎没有什么异动。
可蛇离又做了个手势,他用一只手指了指那两株缠在一起的夫妻树,再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让她们仔细听那树中的声音。
虽然卓还与雕琢没有顺风耳,但在这寂静无比的森林中,离那大树又近,很快,便清楚地听到从树内传来紧一阵慢一阵的轻轻敲击声。
那声音不大,却在黑夜中显得很是诡异,完全不成节奏。
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绝对不是啄木鸟,而且那声音是从上边的树干中传来的。
难道树里有什么东西?
沉闷的敲击声又一次响起,像是水滴,又像是用手指点击铁板,时快时慢,蛇离向那声音的来源处看去,视线都被树上的枝叶遮挡住了,看不清楚上面的情况,月光夹杂在枝杈间闪烁不定,更显得上面鬼气逼人。
他压低了声音道:
“好像树中有什么人。”
“人?怎么肯定就不是动物?”
卓还也压低了声音说话。
“这声音微小怪异,而且没有规则,我开始也以为是动物发出的,但刚刚仔细一听,从中听出了一小段密码的信号,然而这个信号只出现了一遍,后面就开始变得不太规律了,也许是因为信号声比较小,我很有可能漏听了一部分。”
“密码信号?”
“那是新界人发明出来的,在某种特定环境下使用的声音通讯方式,其有一定规律,只有懂得规律的人才能懂想表达的内容是什么。”
“那离叔叔你听懂了?”
蛇离不是很确定:
“这种密码信号有很多种,每一种的规律也不一样,小时候我也只是从族人中学会过一些。不过我听到的那部分,翻译出来似乎是‘求救’的意思。”
为了验证,蛇离再次全神贯注地停了一会。
“没错,是在‘求救’。”
确定了之后,反而更让他们疑惑了。
难道树中央真的困了一个人?
“我到树上去看看。”
卓还一向是个行动派,既然好奇,那最好的办法摸过去亲自去察看一番,她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弹弓和钢珠弹,打算一有异样就出击,雕琢拉住她:
“事情有些蹊跷,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贸然行事。”
“琢儿说得对,就算要去,也是我去。”
蛇离站了起来,可卓还活动了一下筋骨道:
“放心好了,说到怕树,那可是我小时候经常干的事,我去效率最高,你们在树下接应我就好了。再说,万一真是有被困住的人在求救,总不能见死不救。”
看到卓还那么坚持,蛇离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话反对。
“那要叫醒通牙跟阿柏吗?”
经过一段日子相处,雕琢算是也了解了卓还的性格,她是一个如果决定了去做什么事情的人,那就很难改变其想法。
“不用,让他们多睡会。”
说完,卓还就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些用得上的工具,她将登山镐挂住树干上的粗大藤蔓,攀援而上,动作非常轻快,几下就爬到了一半的地方。
这两棵纠缠在一起的夫妻老树,高有二十来米,直径百余米的树冠遮住了月光,再加上树上枝叶太过茂密,在树下用照明工具抬头看,最多只能看到十米之内的高度。
蛇离始终觉得让卓还一个人上去不妥,他让雕琢在树下接应,然后自己也抓住藤蔓,跟着爬了上去,这时已经爬至老榕树高处的卓还突然道:
“树顶上插着半截……不知道是什么的器械?”
听到她的话,蛇离加快了速度,也很快到达了树顶部,只见卓还在树冠中间的部分,正用手摸着一块深色的东西,由于很黑,蛇离暂时也看不清楚那是植物还是什么器械的残骸。
直等到他来到了卓还的身边,这才看得仔细:
幽静如霜的月光下,有一段巨大的、说不出来是什么的金属材质器械倒插在两树之间,上面本来应该还有其它的部分,但似乎都脱落了,表面破了数个大洞,破洞里面还塞满了东西,无法看见里面的状况。
看样子,它很像是撞得完全变了形,到处都是锈迹斑驳,长满了厚厚的苔藓和藤蔓,几乎已经同树干长为了一体,卡在了树缝之中。
“这东西……”
卓还盯着盯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本不是一个对器械会感兴趣的人,但由于天工的关系,过去一年来也见过很多奇形怪状的机器,在天工的讲解下,也算是小半个专业人士了。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