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康打断他，

“你不是没能力，你只是不想自己有那种能力，你在逃避。”

陈彻许久没有说话，他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反正怎么都不是他所喜欢的，就只能尽量不要让这条路一开始就充满消极与抗拒。

“过几天我再给你答复吧。”

陈彻最后这么说到，具康觉得再聊也聊不深入了，便点头。

当然，话题也不是一直都是这么严肃的，撇开公事，这两人私底下是很聊得来的，由于之前有一段日子没见，互相还是很多话想说的。

一直过了两个多时辰，会面才结束。

陈彻走出雅厢，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想到自己肩上的使命，他都没在意周围的情况，就只是拖着步伐有点发呆地走着，直到有人不知从哪冲出来撞到了他。

“痛死了！”

一个小女孩抱怨到，陈彻这才缓过神来，他赶紧说了句抱歉，不过对方似乎有她自己的事要做，所以也没搭理陈彻。

这个小女孩是十东楼的人，姑且称她为捣蛋女。

陈彻走后，捣蛋女在雅厢外面找了个隐秘地方躲着，没多久，具康也从里面出来，捣蛋女便偷偷尾随在后，她要跟踪具康。

话说回来，跟踪具康干嘛？

这事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具康跟朋友在十东楼聚会，期间有艺者表演，他的一个朋友酒喝多了，便找一个女艺者的麻烦，具康见是朋友耍酒疯，便替女艺者解了围。

其实本是举手之劳，可那女艺者自作多情想多了，以为具康对她有意。

后来，具康去十东楼的次数也多，女艺者暗中观察，越看越觉得具康好，便向他表明心意，具康自然是觉得莫名其妙，当场拒绝。

结果女艺者就整天闷在房间里哭，捣蛋女抱打不平，决定替她讨回一个公道。

以捣蛋女的个性，自然是直接去找具康算账了，刚好今天她无意中得知晚上具康会在十东楼雅厢，便偷偷溜了进去。

具康离开十东楼以后就直接回家，捣蛋女一路尾随在后。

她年纪还小，很多东西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十东楼的艺者姐姐哭得伤心，就觉得一定是具康的错，对他就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坏人终于到家了，他正大光明地走正门进去，捣蛋女只能往旁边翻墙，好在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技术熟练得很。翻墙进去之后，问题来了：

具康不见人影。

就因为他离开了视线一会，所以找不到了。

整个具府这么大，具康有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这还真是伤脑筋，就在捣蛋女不知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时，附近有人过来了，她便找了个暗处躲着。

“他又没吃东西，今天是第几天了？”

“人哪有这么长时间不吃东西还活着的，他又不是神仙。”

“真的，送过去的食物摆在那，从早到晚，收拾盘子的时候去看，每次都原封不动，一点没吃！我看他是连水都一滴不沾。”

“肯定是你没看到，他可能吃的不是我们送过去的食物。不过那也够神的了。”

“他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邪门，你看那双眼睛，空洞得跟死人一样。”

“你小心说话，万一又被康少爷听到，就又要挨骂了。”

“嗯，这些东西我拿去给少爷，另外一部分你就拿去给那小孩吧，小心点，说不定他真不是人呢。”

听到最后一句，捣蛋女眼睛亮了，这不就有人带路去找具康了么？

她从暗处悄悄出来，准备跟着刚刚说话的人，可问题又来了，因为只听声音不见人，而且那两人说完最后那句话便没再交谈，那要去找具康的是谁？

眼看两个下人朝不同方向越走越远，捣蛋女赌了一把，跟着她左手边那个人走了。

那人走的路稍显复杂，七拐八弯的，他终于在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并敲了几下门，没等到回应，但也开门进了去，门开得很窄，捣蛋女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又不能马上冲进去，只能干着急。

那人很快就出来了，等他走远，捣蛋女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从外面看这房间，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具康住的，后来证明的确也不是，但当时捣蛋女决定碰碰运气。

她确定周围没其它人，便借着月光迅速窜到房间前，找了一面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墙，把上面的窗户打开，里面有灯光，虽然不强但足以看清，而被捣蛋女看到的情形着实让她呆了一下：

房间里几乎没什么摆设，空旷得很，有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就处在这空旷中间，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是睁开的，却像死人一样根本不会转一下。

如果说初看到这画面有点诡异的话，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很诡异了：

男孩的脚开始离开了地面，可他身上没有挂什么东西，起码捣蛋女用肉眼是看不到，对方整个人往空中缓慢上升，而且身体也在慢慢旋转，最后呈平躺的状态悬浮着，眼睛也闭上了，像在休眠似的。

见到眼前景象，捣蛋女有些无语。

真是什么怪人都有，她的眼睛又往别处瞟了瞟，居然给她看到了一个装满食物的盘子，刚才听那两个下人说这男孩好像不吃东西是吧？

好，你不吃我吃。

当时捣蛋女感觉，男孩那时是没有知觉的，她要是进去也不会怎么样，所以就进去了。捣蛋女进去找到食物然后大口咀嚼，表示毫无压力，因为悬浮在半空中的男孩一点反应都没有。

盘中的食物虽然冷了，但还是挺好吃的，量也多，捣蛋女因为忙着跟踪具康一事，都没顾得上吃晚饭，这时自然狼吞虎咽的。

吃到最后，她口有点干了，想找点水喝。

房间空就是有一个好处，想找什么东西很容易就看到了，捣蛋女像在自己房间里一样随意，在倒水要经过男孩身边时，她还特意停在一旁观察了一下，甚至拿手去碰了碰对方，不错，是正常人的触感。

喝完水后，捣蛋女决定要重新回到正事上来了，但临走前，她还是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发出一些大的动静，看看能不能打破男孩的这种诡异状态。

捣蛋女先用手去推，结果就是男孩与地面平行地滑到了另外一边，不管捣蛋女怎么折腾，他都不会掉下来，也不会醒，只是在半空中滑行。

这都让捣蛋女觉得有点无聊了，她要来点更猛的。

这房间有什么东西呢？

装食物的那个大盘子。

不得不说，捣蛋女是个天生的破坏者，她生来就是要去破坏东西的，盘子摔在地上，碎成上百片，动静够大了吧？

想到就去做，事实证明盘子摔碎的声音比捣蛋女想象中还要大得多，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就好像它的材质不是陶瓷而是炸药一样。

效果出来了，男孩猛地睁开双眼，捣蛋女在旁等着，却没等到什么动静，男孩只是从休眠状态醒了，顶多回到还是一动不动的状态而已。

怪人。

捣蛋女再次下了这个结论，她离开了房间，心中不由得发愁，耽误了那么多时间，具康，你到底在哪个方位啊？说起来，她也走运，这时又有人路过，不是别人，正是具康。

具康是过来看望程浅的。

之前把他送到了草落堂，有一段日子没见了，而昨天自己回来具府的时候，听说他被接了回来，而且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免有些担心。

“浅儿？”

具康先在门外问了一声，后来干脆自己推门进去，捣蛋女在暗处躲着。

时间一长，她未免有些无聊，不由得想东想西，对了，此次出来算是偷偷进行的，到时可千万别被娘发现了，不然免不了一顿说。

不过，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也算是很有正义感的啊。

终于，具康就从房间出来了，她继续尾随他。

最后，捣蛋女知道了具康的房间位置，她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等到第二天晚上再次来到具府潜进此屋，将里面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歪歪扭扭地在墙上写了“负责”两个大字。

好，有好戏看了！

捣蛋女大功告成。

－－－－－－题外话－－－－－－

陈彻是一个很有浪漫主义色彩的人，这种人生在皇室，内心多有矛盾。至于捣蛋女，姑且可以把她当成是女版的小尽齐，也真是让她娘操碎了心…。哈哈，对了，她娘是谁，大家猜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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