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馆长反应很快。这次跟你要谈的事情与军队有关，本来应该戚将军亲自参与，不过他人现在在别国暂时赶不回来，所以才派我出面。事出冒昧，请多见谅。”

尽伯原猜测得果然没错，军方的确是想与武馆合作招收一批资质上乘的武馆弟子作为新丁加入军营，戚博城将这项工作的具体事务派给赵家庄，而赵家庄主要负责这件事情的便是班言。

当然，陈王朝的武馆有那么多家，班言不可能一一与每一家的馆长都见面，事实上，他独挑选了尽伯原。要说到历史与规模，尽家武馆都不是最靠前的，但如果你手上有一份武馆弟子的信息统计数据，那么就可以看出来它比其它武馆独特的地方在哪了。

尽伯原对招收弟子有自己的一套标准，这个标准与其它馆长不太一样。

具体来说，比如有时一个人人都觉得基础非常好的苗子，尽伯原会摇头说他不收，反而是一个人人都觉得日后在习武路上没什么出息的，尽伯原会招收。

从日后的培养以及弟子的发展来看，证明尽伯原的眼光是没错的，他招收弟子，更重要的是看这个人，看人心，志在此的他加以塑造，志不在此的他从不勉强。

弟子在武馆学习期间，并不是说光练武就算了，尽伯原还会跟他们讲做人的道理，如果做人不及格，那武功一样是不及格的，所以从尽家武馆走出来的弟子，以后就算不是从事相关武行的工作，而是在各行各业打拼，也都相当出色。

班言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他将尽家武馆锁定为这次军队招收新丁主要的合作对象，为此，还特意去武馆实地考察了一番，那次考察的结果他也相当满意，所以今天晚上带着满分诚意想要与尽伯原商讨合作事宜。

回到刚刚的场景，班言一说完“请多见谅”，尽伯原便摆手：

“哪里，班副庄主严重了。”

虽然他在斥金镇很有威望，但地位也仅止于一个镇上一家武馆的馆长，能被本朝戚将军手下的得力助手亲自邀请会面，说明对方还是很看重此次合作的。

接着，班言便开门见山。

他指出了陈王朝当下军队的一些实际情况以及迫切的扩张需求，还提到早前尽家武馆就已经有一些人被招进兵部了，不过数量很少，兵部希望尽伯原作为馆长能多宣传一下，争取让每个有能力的人都去参考试试。

尽伯原从头至尾认真在听，没插什么意见，直到班言讲完，他才道：

“武馆建立的初衷，是为了让大家在安定的环境中能强健体魄，而一旦乱世，为了本朝危亡，习武之人很应该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军队方面有什么需要尽某帮忙的，尽某尽量配合。”

班尽两人的交流很顺利，气氛一直很好，只是直到末尾，尽伯原看出来班言好像还有别的事情，但不知何故没有开口。

“班副庄主，有事但说无妨。”

班言哈哈笑了两声：

“被尽馆长看出来了。是，这次见你的确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想求帮忙，不过不是我的事，”

他顿了一下才道：

“是戚将军的事。”

不在一开始就提出来的，十有**是私事，戚博城会有什么私事需要尽伯原帮忙的？班言以一句“戚将军有个孙子”开头，对尽伯原述说了原委。

这里我们省略一下信息，概括出来就是：

戚博城公务在身过于繁忙基本不管家里的事，他有个孙子因为缺少管教所以让他很头痛，恶性循环的是因为太忙他没办法亲自调教，所以想将孙子送来尽家武馆，希望通过尽伯原的教导让其从身体和心理上都得到成长。

对于这件事情，尽伯原倒是挺意外的，拜托照顾自己的孙子，这算是相当私人的事情吧，怎么会想要找上他？班言看出了尽伯原的疑惑，替其解答：

“将军的孙子很讨厌军队那种环境，所以带他入兵部锻炼是不太可能了，但将军又想让他接受严格的教导，考量再三只有在武馆最合适，而尽馆长你教导弟子的能力让将军认同，所以这才冒昧想要请你帮这个忙。”

尽伯原能理解戚博城的心情吗？

当然能。

武馆里有不少的弟子，其进入武馆的初衷，都是因为家中长辈工作太忙无暇管教，而长辈又不想放任他们成长所以才送进武馆，尽伯原教导弟子时会教他们做人，其实也是在替他们的父母做应该做但却没有做的事。

不过，这次的对象不同。

本朝最厉害的将军都管教不了的小孩，自己就能管么？再者，他招收弟子是有原则的，不是自己有兴趣而是因为外界压力逼迫要习武的，或者是心术不正者，他都不建议招进武馆。

班言也看出了尽伯原的顾虑，转而替其安心：

“尽馆长，这种私事，戚将军也不是很想让外人知道，他也明白棘手，所以你如果不愿意招收他的孙子，他很理解，只不过我作为他的部下，想替他求一下你，我接触过那孩子，确实是相当叛逆，但没什么坏心。”

“如果他能进入到你的武馆，你想怎么管教都行，我们不做一点干涉，而且如果他做了什么违反武馆规定的事情，就按规矩处罚，如果实在太过分了，我们就接他回去。”

－－－－－－题外话－－－－－－

最初的版本中，在第一章里，子游是有把卓还所有伙伴的名字写出来的，不过后来改了，所以要慢慢看文，慢慢一个一个去让他们登场，不过凡是伙伴的，在标题中都一定会有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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