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身高跟卓还差不多。

可能因为是混血的缘故，五官长得很分明，他的两只手插在裤袋里，冷眼看着包括尽伯原在内的所有人，当扫过卓还时，有顿了那么一下。

大概是认出卓还来了，但也只是顿一下而已。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尽齐身上。

尽齐没躲，反而迎上对方的目光，心里在想，不错，他还知道是谁整了他。尽伯原再怎么不知情，看到对方盯着自己的三儿子，也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在心里面叹了口气，倒也不好责怪三儿子。

因为他肯定是抱着要替武馆众弟子出口气的想法而去招惹别人的。

只是，看对方反应，齐儿到底是做了些什么？

而整件事情，还要从四个月前说起。

一天晚上，尽伯原照常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突然有弟子走过来报说有人找他。

“知道是谁么？”

“不太清楚，只是看样子像是军人。”

军人？尽伯原第一反应是以为事情跟二儿子有关，所以没有怠慢便马上去大厅见了客人，客人没有穿着军服，但从站姿还有一些动作习惯可以看出来是在军队里受过长期训练所致，也难怪弟子会说是军人了。

尽伯原让弟子去倒茶，客人摆手说不用：

“尽馆长，这次来是因为我家主人想请你出去一叙，外面已经有轿子在等了，如有不便之处请谅解。”

虽然对方的口气是毕恭毕敬的，但总透着一股威慑力，就好像他背后所代表的力量不容得尽伯原说不。面对这有点莫名其妙地邀约，尽伯原自然要问个清楚。

“请问你家主人是？”

客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胸前摸出一块牌子，尽伯原一见牌子，大感意外，心里知道这一趟是非出去不可，于是对弟子交代了几句便与来客出门了，武馆外面确实有一台轿子在等着，他上了轿，轿子马上就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前进。

刚才尽伯原见到的那块牌子上，写着一个戚字。

就这一个戚字，便足以代表很多信息了。

那名军人能亮出戚家军的军牌，便说明他刚才说的主人是戚博城将军或是其手下，且先不论牌子真假，光是对方打着戚将军的名号来做邀请的这件事本身便足以让尽伯原亲自去验证一番，如若是真，以戚将军在陈王朝的地位，可以说仅在陈帝之下，不亲自出面也在情理之中。

问题是，将军有何事要找自己？

若说是因为效祖，也有点牵强，二儿子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军队教官，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至于戚将军亲自出马。

那么肯定就是别的事了。

跟武馆有关么？

如果是往这方面想，尽伯原倒是能猜到一点关联：陈王朝的军队在扩张，这样就急需大量新丁加入，但并不是人人都能参军，站在军队的角度，肯定是希望招收本身就具有一定身体能量基础的，而符合这个条件的人群，放眼望去，武馆里一抓一大把。

半小时后，轿子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的尽头是一个茶馆，里面的确有个人已经在等着尽伯原了。

班言听到外面有人来了，知道要请的客人已到，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相迎。

“尽馆长，又见到你了。”

尽伯原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并不认识对方。

“晚上冒昧让尽馆长过来，真是有点抱歉，我叫班言，以前见过你一面，不过你应该没见过我。”

班言明显属于很擅长处理与生人初次见面时的情况，他引尽伯原入座，同时说起自己曾在不久前去过一次武馆。

“当时你在教弟子练武，所以也就没打扰了。”

尽伯原点头，他接过班言递过来的一杯茶，道：

“班先生是？”

“我以前是戚博城戚将军的军师，现在退居二线在赵家庄工作。”

尽伯原记起来，上个礼拜在效祖写回家的信中，有提到赵家庄刚刚新提拔了一位副庄主上来，莫非就是眼前的年轻人？

“班副庄主？”

班言一愣，但聪明如他，马上就想到尽伯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他哈哈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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