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这是……呃,是你?……真是你啊!”
卓还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尽齐从窗户外往卓还的房间看了一眼,然后便跳了进来。
“原来你住这。”
活生生的本人就站在面前,可卓还还是表示很怀疑,她用手掐了一下尽齐的胳膊,被尽齐翻了个白眼。
“很疼的好吧。”
“不,三哥,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想你就路过来看你,你都长这么高了。”
虽然卓还的样子比起离开武馆时没多大变化,可身高……尽齐不由得把手伸到与卓还的头平行的地方,再保持住这个高度来跟自己对比。
才两年时间而已,小妹已经高了很多。
不过这也不奇怪,新界小孩本来就早熟,孩童期时的生长速度特别惊人。
卓还又惊又喜,她知道,三哥绝不会只因为想看她就“路过”看她,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收拾一下最简单的行李,我带你出趟远门。”
“啊?”
“啊什么啊,快收拾。”
“三哥,你这是在捉弄我?”
尽齐看了卓还一眼:
“我不捉弄家人。”
虽然觉得突然,但卓还也就没再追问下去了,只是——
“都不跟落姐说一声?”
“你是我小妹,她只是代管人,你去哪不用跟她交代。”
末了补一句:
“实在要交代,写张字条留下来就可以了。”
卓还摇头:
“这两年落姐对我很好,早把她当家人了,不能让她担心。”
尽齐又看了卓还一眼,本来放在往常,他才不会管,直接走人哪还需要交代?不过……小妹好像还挺坚持的,那算了。
“你收拾,我去找她,马上回来。”
“你知道落姐在哪?”
话音还没落,尽齐早就不见人影了,卓还心想,三哥的风格还真确实是让人很难适应,简单收拾了一下,本想再去跟天工说一声的,可三哥见完落姐,连一秒都不愿多待就拉自己走了。
“落姐怎么说?”
“她说我这是拐带。”
“哈哈,确实像是她会说的话。”
“那你乐意被我拐吗。”
“乐意!”
原来在草落堂外面,早已经有一匹马在等着尽齐了,看这情况,他们是要连夜赶路的样子,这也解释了尽齐为什么那么急,问题是,急着去哪呢?
可卓还张口的发问,却不是这个:
“三哥,你不久前寄给了我一个包裹,还记得?”
“嗯。”
“里面为什么有条诈死的小银鱼?”
“这么说来,你见到你成年后的样子了?”
“什么意思?”
“那银鱼最后不是化成镜子了?镜子里面的影像就是你十几年后的样子。”
“啊?”
见卓还一头雾水,尽齐干脆从头解释了一番。
众人皆知,亦容夏的八卦院,是一个可以预测未来的地方。
院里的一处小池塘里,生长着一种银色小鱼,名为镜鱼,此鱼只要不出水面,那就是普通的鱼,而一旦离开了池塘暴露在空气中,就会拥有神奇的能力:预测人未来的相貌。
有人说,因为八卦院里有神算子的墓,所有周围的生物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一点他的预测能力,除了小池塘的镜鱼,还有泥土里的蚯蚓,甚至是一些植物结出来的果实。
这个以后有机会再提。
镜鱼一旦拥有了神力,寿命就很长,如果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一般都能活百年以上,它可以在空气中自如地游来游去,且速度很快,别说一般人,就算是万里挑一的敏捷者,也抓它不到,所以基本上不可能与它有肢体接触的机会。
而当镜鱼与你有了肢体接触的时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原因都是因为它无意中撞到你了,撞了之后,它会在你面前的空间散沙化为小银粒,最后化为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影像就是你十几年后的容貌。
除了容貌,它还能反应你那时的精神状态,和一些可以由肢体语言体现出来的性格等,当然,前提是你十几年后还活着,如果那时你已经死了,镜子里就会是空的。
所以,镜鱼还能从侧面预测你的生命大概长度。
尽齐是受父亲尽伯原之命送点东西到董松手里,所以他会去八卦院,至于镜鱼,不是他偷也不是他抢,而是董松送给他的。
当时,董松留尽齐在院里招待他,带他参观,正好走到小池塘边,便对镜鱼做了一番介绍,尽齐觉得好玩:
“要是卓还在就好了,抓一条出来给她耍耍。”
尽伯原之前带卓还来过八卦院,所以董松还记得她。
“不在也不要紧,我给你一条,你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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