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亨说出心里的想法，看尽效祖陷入沉思，他接着说：

“二弟，你也是一样，弟媳去世很久了，你还很年轻，老实说，我们三兄弟中，你遗传的是父亲，练武方面很高天赋，脾气跟性格也差不多，你跟父亲都是很难从一段旧的感情中走出来的人，有时在旁人看来，会很替你们担心。”

尽效祖其实有点感动大哥今晚会跟他说这些，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尽亨也知道他这个弟弟是不善于表达的人，但他肯定把话给听进去了。

接着，尽亨又把自己这些年在外面与人交际的一些经验跟尽效祖分享，他提到人与人之间关系分很多种，也很复杂，末了，由衷地说到：

“朝政的事，那就更复杂了，你去到赵家庄之后，就不比在武馆那样，专心研究好武术就行，很多人际关系也是要处理的，我知道你从小就不擅长这个，但多学一点，起码不要让自己太吃亏了。”

尽效祖点头：

“大哥放心，我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

看来二弟还是不怎么开窍。

不过算了，等他自己去亲身经历那些，从教训中吸取经验吧。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的时候，天色也已经很晚了，尽亨喝了很多，明显醉了，走路一摇一晃的。

尽效祖要扶他回去，他摆摆手。

“我不回去，还有个应酬。”

“这么晚了还有应酬？！”

尽效祖有些不理解，如果今晚有应酬，那大哥还找自己出来聚？

“你不懂，有些谈生意的场所，就是要晚，而且对方也喜欢挑这种时间，我没事的，等下自有人送我。”

尽亨让尽效祖先回去，尽效祖犹豫地待在原地，直到看到经常跟着尽亨的几个助手走过来了，这才放心地把大哥托付给别人。

看到尽效祖走了，尽亨让助手把自己送到了一处烟花之地。

因为生意上的需要，这种地方他早就来过很多次了，他很懂人际手段，这是毋庸置疑的，一帮合作对象在他的招待下，再有什么难开口商谈的事也会顺利谈成。

事后，本来尽亨想回家，突然想到屈敏今天把手抽开的感觉，便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刚好这时有几个风月场姑娘朝他怀里钻了过来，他也没推。

只不过，没几分钟后，他还是站起了身，一阵苦涩。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包厢只剩下了尽亨一个人后，他坐在那里发呆，此时脑子里那些关于生意上的事情都被抽空，最后独独剩下了一个人影。

那是他的妻子，屈敏。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饭局。

他与她的父亲当时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在包厢饭吃到一半，外面突然有人敲门，门打开，走进来一个看上去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子。

“这是我女儿。”

屈敏父亲介绍，两个年轻人礼貌地互相点了下头。

久经生意场，尽亨早就见识过了无数类型的女子，而屈敏让他感到有些特别，她长相不算惊艳，但很耐看，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股不亢不卑的气质。

看似只是瘦弱的女子，却很坚强的感觉。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一个丧礼。

她的父亲患上绝症，没支撑多久就走了，尽亨作为与其生前有过合作的商人中，获益最大的一个来参加告别仪式，心里总觉得想为这一家人做些什么。

特别是看到屈敏跪在那守灵的时候。

他更加感受到了这女子的韧性。

在很多人不解的目光中，尽亨替屈敏的父亲料理了后事。

老实说，他会娶屈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情，当然，同情绝不是全部的原因，应该说，最开始尽亨是报点私心的，这个私心，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那时，恰巧是他在竞选某个商业协会负责人时期，候选人的家庭因素，也被考虑进入选条件，如果他是已婚，会加分不少。

作为商人，尽亨对自己的婚姻没有什么浪漫的幻想成分，他只是觉得在合适的时间，出现了一个合适的人，那就结婚好了。

屈敏那会也正处于低谷期，与自己成婚，对她来说也是个安稳的归宿。

而这些，妻子都知道么？

如果不知道，为什么在结婚之后，始终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

尽亨知道自己有些自私，一方面，他承认当初娶屈敏，是同情，是利益，是出于现实的考虑，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屈敏能够真正把他当成丈夫。

她会嫁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动？

反正当时求婚很顺利，因为以屈家当时的条件，如果不是尽亨帮忙，根本不可能度过难关，屈敏应该是为了报恩，所以嫁了。

这几年来，尽亨感觉得到，她的心里并没有他。

没错，虽然她的确把自己当成了家人，当成了孩子的父亲，也很好地帮他处理里里外外的事务，成为他的贤内助，但那更像是她在尽自己的一份责任。

她对自己没有爱慕之情，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悸动。

生下孩子后，他们就已经没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了，每一次尽亨想靠近妻子，他都感觉妻子在远离他，这种远离是不动声色的，却比刀枪利剑要更伤人。

屈敏内心深处，有一块地方，而那是尽亨永远也到不了的。

他却也不能有任何异议，因为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爱情。

如屈敏那样的女子，不可能会为了利益而跟尽亨结婚，但她却会为了报恩而结，只有恩情没有爱情的婚姻，虽在外看来是幸福美满。

可实际上呢？

尽亨真的很想找到一个答案。

－－－－－－题外话－－－－－－

尽亨与屈敏的婚姻在外人看来还是很般配的，但幸福这种感觉……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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