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尽伯原心情不错。

大儿子跟二儿子都特意回了一趟武馆，一家人算是比较齐整地聚在了一起。

以前尽亨一家还在的时候，屈敏会照顾饮食，他们搬离武馆后，武馆就请了两个师傅帮忙做饭，尽伯原平日里跟着一帮弟子一起吃。

这次回来，屈敏主动提出下厨，尽伯原怕她太累了，她坚持：

“全武馆弟子的份量是做不了，但就我们这几个还是可以的。”

屈敏在厨房干活，尽亨与尽效祖就在院子里帮忙修整一些训练器材。

尽简呢？他自然是跟爷爷尽伯原在一起了，因为练了一段时间字，书法大有长进的尽简大大方方地在爷爷面前展示，得到了夸赞，爷孙两个聊了起来。

“平时你们老师都教些什么？”

“什么都教，就是那些基础知识。”

“那你哪一门功课最好？”

“数学！”

“这么有自信？”

“每次数学考试我在我们年级都是第一。”

“你跟你爹很像，他小时候也是数学方面很强，特别是算术，当时连学堂的老师都算不过他，你二叔则一般，你三叔很差。”

“这么说来，卓还像三叔了，她数学差到不行。”

尽简不忘损一下卓还，尽伯原笑：

“人各有所长，来，爷爷给你打一套拳，你学着，以后可以抽空练，强身健体。”

于是，他就在院子里比划了起来。

尽简在习武方面也像尽亨，没什么悟性，所以只是简单地模仿着爷爷，这让他不禁也想到了卓还，那时一起都还在武馆的时候，卓还是会跟着一帮弟子们一起训练的，她对习武的悟性就很高，这一点让尽简佩服。

等一套拳打完，屈敏也把饭菜做好了，尽伯原让尽亨去帮她收拾碗筷：

“阿敏不仅主内，还帮着你主外，你平时就算工作再忙，也要抽空分担一点，不在于做多少，主要是看有没有那份心。”

尽亨点头。

家里不是没钱请人做这些，但妻子总说自己也没工作，不想闲着，就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像做饭这样的家务，除此之外，生意上有一些事她也会帮忙。

一句话，屈敏真的很独立很能干。

因为期待团聚吃饭，大家没多久便到达了武馆里的食堂，食堂很大，外面部分都是供弟子使用，而最里面有几个包间是偶尔需要招待客人或者尽家自家吃饭时使用。

还没等走进包间，尽简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让他的口水难以平复心情的香味。

不用看到实物，他都能闻出来各种食物的名字：宫爆鸡丁，糖醋鲤鱼，清蒸瑶柱，鱼香肉丝，西芹百合，梅菜扣肉，红烧干贝，五香牛肚，拔丝山药，锅烧猪蹄……

屈敏的厨艺，与菲鸿有得一拼。

“娘，平时在家怎么不见你做那么多好吃的给我吃？”

尽简把口水往下咽，一边提出了质疑，尽亨把儿子拉到一旁，轻轻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不过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如果你娘天天做给你吃，你就该吵着要减肥了。”

众人笑。

饭后，尽亨顺便简单对妻子交代了一些事，屈敏递给丈夫一份清单：

“你看看，这是我们这次与邻国商行交易货物的种类和数目，没错的话，明天就可以让伙计帮忙装车了。”

尽亨接过先没看，他犹豫了一下，拉住屈敏一只手紧握了几秒，屈敏感受到掌心温度，把手抽开，知道丈夫想说什么，先开口：

“简儿说等下要我陪他去买点东西。”

尽亨本来想说的话，被妻子的另一个话题转没了，只能答到：

“好，我知道了。”

看着妻子的背影远离，尽亨正好又碰到了二弟尽效祖，他提议两兄弟单独出去吃个夜宵，尽效祖想起最近因为在赵家庄忙，也很久没跟大哥交流了，于是欣然同意提议。

尽亨在武馆附近的酒楼要了一间雅房，点了一些小菜和酒，刚开始喝的时候，没说什么话，就是闷头喝，如尽效祖这种对情绪感应很迟钝的人，也感觉出来大哥心中应该是有什么苦闷。

“大哥，今晚找我来这，有什么特别的事？”

“找自己的弟弟出来聚，需要有什么特别理由么？”

“不是。”

尽效祖不太会说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说了，他自己不会喝酒，但可以在旁边陪着，看着大哥一杯一杯的喝，这时尽亨的话才开始多了起来。

“我跟你都搬出去了，三弟又常年在外，留父亲一个人在武馆，心里其实还是觉得有点不妥。”

尽效祖很理解大哥的处境：

“大哥，你生意忙碌，还有嫂子跟简儿要顾，以后我会多抽时间回家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尽亨拍了拍二弟的肩膀：

“也许，替父亲再找个伴？”

“嗯？”

尽效祖觉得大哥的这个提议太突然了。

“我也不是不想念母亲，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我总觉得母亲去世后，父亲在某些方面就把自己给封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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