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还想了想，就像是根本都不坐她旁边一样，一只偶然爬过脚边的蚂蚁都比同桌更有存在感，而同桌做得最多的事，或者说唯一的事，就是发呆。

卓还不太确定能不能用静态梦游来形容她同桌的状态。

反正，就是保持一个静止的姿势，双眼空洞，偶尔也根据外界需要做出很少的肢体反应，多数是转转头之类，速度之慢，让卓还幻觉自己与对方不是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天王往后面扔了一张纸条，卓还拿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你今天早上有没有喂铜脉吃东西？”

卓还回了一个：

“有啊。”

“糟了，早上走的时候以为你没喂它，我又喂了一次，它会不会撑死了。”

“不会，铜脉精力很旺盛，多溜达几圈就消化掉了。”

天工还想给卓还扔纸条，看到张草落往这边看，便作罢了，卓还也发现张草落往他们这边看了，但似乎不是在看他与天工，而是在看旁边的同桌。

“程浅，嘿！”

卓还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试图将他“惊醒”，却发现没什么效果。

本来卓还很注意不去干扰他同桌的“梦游”，但张草落注意这边很久了，现在还走了过来，再不提醒一下，卓还怕同桌被张草落丢出去喂龙。

“这位同学，请问你能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么。”

张草落对着程浅说，卓还心里替同桌默哀了一下，自求多福吧。

随后她听到因为站起来所以凳子移到了一边的声音。

嗯？

事情出乎卓还预料，程浅不仅能听到，他还站了起来，不单站了起来，还径直往讲台走去。同桌想干嘛？程序可不是这么走的，卓还差点就想拉住他了，被张草落看了一眼，作罢。

算了，反正同桌就是那么有个性。

程浅走到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写下了一行又一行的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他没用话语回答，而是把答案清楚地写在了黑板上，精准程度连张草落都未必能做到。

这个上课经常发呆的同学张草落早就注意到了。

原本是想给其一个教训的，没想到结果有点意外啊。

班上每一个同学的背景张草落事先都有了解，唯独这个程浅，所知甚少。

张只是听赵涯说，程浅来自陈王朝，是他一个朋友的亲戚，朋友拜托赵涯照顾程浅一段日子，所以程浅在学堂开学的前两天来到了草落堂。

其实卓还在开学前就见过程浅了，原因无它。

只因他是快嘴杨与长腿李的邻居。

杨李二人住的院子旁边，有一间小院，原本是住人的，早几年搬了出去，就一直空着，直到被赵涯安排给程浅住，他一个人住。

本来这种安排有点奇怪，一个小孩让他一个人？

但赵涯自有他的道理，也就这么定了，程浅搬进去那天，菲鸿搞了一下卫生，当时卓还刚好回来，有空也就一起帮了下忙。

同桌脑子一定很聪明，卓还心底佩服。

“今天的课就到这，程浅，你跟我来一下。”

张草落宣布下课，卓还看着同桌跟随张走出了教室，于是也快速地收拾好了书本，天工从前面转过头来对卓还说：

“你同桌有点怪啊。”

卓还耸耸肩，还好吧。

－－－－－－题外话－－－－－－

卓还的同桌上线，很纯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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