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堪折直须折,却要花谢笑枯枝。是我心情不好,冲撞到妹妹你了。”西江月拂去眼泪,勉强笑意迎人,这才看清沁园春的真容,“原来是沁园春妹妹。”
“西江月姐姐。”沁园春二人相互行了礼,便开口安慰,“姐姐如此哭岂不是太不值了?再多泣两行泪都要泣到坟堆里去了,这样也难盼到意中人啊?太子不来,那就不来,咱们日日笙歌,乐得自在。反正他死了有太子妃呢。”
西江月一听这话自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即使再不喜欢太子,也不会说个“死”字,躲闪开了沁园春的目光和双手:“妹妹,我原有不来的意思,只是不喜欢太子,怎奈被父皇逼迫,才来这里俯首帖耳的。”
“那就更不用伤心啦,总比哭死得好。你说是吧,姐姐。”沁园春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言行已经引起西江月的不快,还在沾沾自喜。
西江月愁容难掩泪泣,淅沥沥的泪珠儿扫尽思念的荒芜,脸蛋儿像是扑了一层秋霜,误入宫中的日子终归如夏天的雷深深地扎进心里:“妹妹,我有些不舒服,就不陪着了。”
“嗯,姐姐走好。”沁园春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样,所有的喜庆都表现在脸上,她还沾沾自喜地向身边的须晴炫耀,“须晴,这个姐姐我喜欢呢。哎,我记得太子给我题了一首词对吧?”
“回主子,题在了扇子上。”
“那……扇子在哪里?”
须晴停下摇扇,把扇子递过去。
沁园春兴致勃勃地读道:
烈火如贞,侧影葳蕤,泣墨巧追。睹相思泪下,绝歌曲贵,笺颜饮醉,唯入皇妃。载舞升平,云灯巷照,何斥衣紫负若辉。芳铃草,探里杯中碎,梳鬓采薇。
凋零花落玄黑,岂寄故凉寒不难回。映星无月归,娶妻青玉,非春瘦弱。不让须眉,晴雪潇湘,壮迟风退,幽兰千年独采贝。猜心狠,越墨规成守,花落为谁。
“主子,这词写的不甚欢喜啊。太子显然不喜欢主子。”须晴小小丫头伶牙俐齿,她忠心跟随沁园春多年,深得沁园春真传的诗词功底,也读懂了江城子这首词的意思为何,拒绝得决绝果断,无情冷血。
沁园春反而笑嘻嘻地安慰她说:“须晴,来这里之前我便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也无妨,太子不是我想嫁的类型,所以他的死活都不关我的事!咱们只需过好咱们的日子,看得上眼的聊几句,看不顺眼的就不理,免得生生得罪人!”
“是,奴婢记住了。”
沁园春的这一幕被丹兰王新晋的采妃在不远处看见。
采桑子天性丽质琼玉泪,丝丝温婉出芙蓉,贤淑静质柳飞花,独来气空孤心地。她眉目墨画,杏花灵动,藏蓝色白瓷襦裙,一瀑长发倾斜下来,沉稳帘动微风起,标标致致的美人胚子,若起珠唇,望回身一侧的丫头:“天容,那是何人?”
“回娘娘,那是太子的庶妃沁园春。”
“唉……”采桑子深深地叹气,拐过宫角,两旁的宫女们屈膝行礼:“采妃娘娘吉祥。”
“起来吧。”采桑子病容百态,娇胜西子,安抚心口,愁眉紧锁,慢慢悠悠地向自己的宫门走去,途径翠云台时,束之高阁的一块危石落下来,她浑然不觉,只听一阵风啸,将她身边的天容移开,又快速地将她带离危险境地。
采桑子惊魂未定,颜儿汗珠滚滚落,不知何人救了自己,卷目微微行透色,朦胧唯有堪称奇。
救下采桑子的正是太子身边的宋瓷。
石破天惊皆粉碎,采叶孤寂撩东城。
采桑子紧紧抓住宋瓷的衣服不敢松手,一双杏目久久不敢睁开,玉齿含唇珠,娇莺亦嗔。
宋瓷扶正她,立即下跪行礼:“属下宋瓷,无意冒犯采妃娘娘,请娘娘恕罪。”
“宋瓷?!”采桑子方从惊吓中醒过来,听到一个钻心眼儿的名字,眼睛竟然慢慢地充满了泪水,一行清泪落下脸颊,“我问你,你是哪个宋?哪个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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