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子妃到!”太监的一嗓子让临江仙一骨碌爬起来,和鹊桥仙、西江月跪在地上:“太子万安,太子妃安。”
青玉案温柔的眼神扫视过地上的三人,却让三人感觉浑身的毛骨悚然。
江城子说:“你们同为侧妃位,还是这么的不老实,在宫中又吵又闹又打架,成什么样子?幸亏今日是我和太子妃撞见,若是被父皇听去,杀了你们千百遍也不为过!不要以为你们干什么我都不知道,都小心一点儿!闲话要是传出去,也不是你们受苦能弥补的!我既然答应父皇养着你们,就自然会供着你们,别的你们只要不过分,我便不再追究!到时候,我再替你们许个好人家便是!”
“太子,我们已经是你的侧室,怎么还能下嫁他人?”鹊桥仙低伏姿态高气焰,江城子也不甘示弱:“我们之间无名无实,天下人只承认青玉案一个,所以自然可以下嫁他人!我希望你们不要把我现在对你们的好用得肆无忌惮!”
西江月此时发声:“姐姐,不爱就是不爱,强求不来的。何不知足常乐呢?”
鹊桥仙冷冷地回应一个目光,西江月便低下头去不再说话,江城子点头道:“你说得对,强求不来!你们若是看上了哪位,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我请旨赐婚好不好?女人哪真是麻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妾室庶妃西江月。”
“嗯,这倒是个头脑清楚的人。你们都起来吧。”
“谢太子!”
江城子满意地带着青玉案离开。回宫的路上,青玉案不解:“城子,举行仪式那天所有的王公大臣都在,她们也在后面待礼,你为何又说你和她们之间无名无实?这岂不是很矛盾吗?”
“青儿,我只是震慑他们一下,若是再有下次,可要严惩不贷的!不过,她们的确是我养在功力充数的,美人自当以诗词为心,这……非你莫属。”
“原来,她们只是一个过场而已。”
“愿得一人心,只为一人诺。”
青玉案侧目偷看江城子的脸颊,有棱有角十分地吸引人,她眯起眼睛在江城子身上扫视,突然发现他的额心处有一丝光亮,若隐若现的,她心里暗暗高兴,堵在江城子面前仔细查看。这下让江城子很奇怪:“青儿,你怎么突然不走了?反而盯着我看?”
“哦?!呃……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青玉案羞赧地捂着脸躲开,她确认情丝就在江城子身上,那日搜索无果,只是搜错了地方,还没窃喜完就被江城子揽过去:“俏皮!”
在湖边的鹊桥仙和临江仙在江城子走后立刻恢复原来的样子,对胆小怯懦的西江月一顿臭骂:“哼,你到底是哪头的?为了讨好太子不惜贬低我们是吧?哼,今日子你算是得罪我们了!以后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咱们走!”
西江月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行清泪尽情地流着,她的贴身丫头青锦把她搀扶起来,说:“主子千万别哭坏了身子,咱们回去吧。谁让那两位主子压咱们一头呢?白白这样子,倒是不好呀。”
“青锦,咱们走吧。”西江月走路晃晃悠悠,双腿有股麻筋儿,每走一步路都很像踩在针尖儿上一样,针针刺心,回去的路上,她在回味入宫之前的情景,江城子给她的五首词作:
止浣平沙雁卷,怅啼泪渍流泉。知其心地话归难,只待初颜犹看。好去好来往事,有缘无分别欢。误成春夏痛深处,又打梨花梦断。
一缕湖边柳燕,双双飞尘盘旋。当枝画笔绘春寒,照水佳人婉转。莫恨心头傍走,镜花千月无还。酒杯落碎玉缠绵,怎奈倾城玉案?
风袅袅惜雪绛,雨飘沥沥春殇。晚窗怨寄扫思荒,谁结悠悠惆怅。香冢青苔披裳,瘦骨脸儿冰霜。可言途路苦茶芳,折影薄云推上。
泣骨羞赧莺夕,凝心醉失梦乡。渡浮劫愧不敢当,苇子又来渐忘。扁舟顺水荡起去,瑶华柳絮堪凉。夜庭茅谢踏泥塘,葬下暗吟珠黄。
调蕊拨音烛晃,雨帘清冷微霜。燕归巢穴拢橘黄,倩影桐花,花在玉瓶藏。水动白纱叶醉,独眠睡意秋香。嫦娥轻去不回光,也要错情,缘后有吴刚。
西江月每每想起一首词就会泪洒曲裾,手绢儿已为拭泪而透得可以拧出水来,心中的委屈好像说不尽道不明似的,青锦也难以劝住,只得让她随了性子去。在自己宫的门口,西江月和一个满身香粉味的人撞在一起,她红着眼睛不敢抬头看来人是谁,呜呜咽咽地说:“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来着是个标致的清纯美人儿,和鹊桥仙有几分相像,却没有鹊桥仙的刁蛮任性的刻薄像,眉目分明,嘴巴小巧玲珑,能说会道,腰肢缠绵情意随风飘荡,步步生莲点波纹。她也是庶妃,名唤沁园春。
沁园春的性子恰恰与外表相反,她的自来熟的活泼让她在宫中活动自如。
她虽然被撞了一个满怀,却也不生气,观察到西江月的每一处细节,看她如此伤心,便拉起她的手说:“姐姐如何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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