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张脸,婢女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起身,轻轻去触碰他的被子。
斐休没有阻止。
事实上,他眼角的那点轻红色在一点点地晕染开,让他的整张脸都褪去表面的温柔,更显出几分妖冶的味道,恰如一片大丽紫罗花,夭夭乔乔地盛放着。
婢女红着脸,草原上的女子一贯都是开放的,尤其是她这种身份卑微的婢女,不服侍人到床上那是不可能的,然而她看着眼前男子的脸,竟有种她还是第一次的羞涩。
被子还没被掀开,斐休的手就落到了她的脸上。
他摸上她逐渐红透了的脸颊,长而略冰的手指一寸寸地抚摸过去,略有粗糙的皮肤稍稍地让他皱了眉,不过还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心里的排斥在告诉他别碰她了。
一点都不要碰她。
一点都不想碰她。
斐休眉头不动,眉间却积了几分不悦,几乎被激起了逆反的心理。
他不是受任何人操纵的人,包括曾经的他都不能对他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对着他的选择指手画脚。
他是男人,他有欲|望,但却不能如现在这般一分神就反反复复地想那个女子到不能自已,想要不被情|欲所操纵,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识得情欲,定时纾解。
所以他纵容了这个婢女极为放肆的行为。
手指摸过婢女的脸颊,她的皮肤略粗,她的面颊偏圆,她的鼻梁很高,她的眼睛略有凹陷。
总体而言,是一个还可以的女子。
他放下了自己的手,克制了自己把手往被子上擦拭的动作。
婢女被他的手摸得脸颊发红,低下头去掀他的被子,被子被掀开了,明明是有经验的人,她却连一眼都不敢看,只是动手去解斐休的腰带。
斐休按住了她的手,道:“你是处子?”
婢女维持着那个动作,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想起斐休看不见,低声道:“不是。”
斐休就笑了:“看你的模样还是太紧张了,下去吧。”
他眼角的晕红褪去,神色依旧温柔,婢女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可以的!”
斐休却很是坚定地摇头,把她的手从他拿下,道:“你该走了。”
婢女走了。
洗漱的盆就在放在他的榻前,斐休伸手去洗,可惜他到底是看不见的,手上试探性地一碰,一时间不能确定了碰到了盆的哪个部分,直接弄翻了盆。
盆翻倒在地,里面的东西洒出,连着水流出,无声无息地渗透了地上的毯子,洇出了一块阴影。
斐休维持着伸手去洗手的动作,眼睛深深地闭了闭。
说好的对那个女子并不反感,但是身体总比他的心里更诚实一步地拒绝了,说好的男子的生理反应是不能抑制的,但在婢女碰他的那一刻,他心里涌出的那强烈的反感和不安,竟然生生地让他……不可描述了。
连他都想问自己了:到底谁给他灌了这种迷魂汤?让他不能轻易再去碰触其他女子?
斐休收回自己的手,拿起帕子擦了擦,还是觉得碰过婢女的手难受得很,决定出去拿水再洗一遍。
胳膊的地方略有膈应,斐休想了一下:可能是那个小面人在他忽视的时候滚到了他的身下,这个认知顿时让他心乱如麻,可他不能拿这只还没洗干净的手去碰小面人的。
他走出去,认真地洗干净了手,又擦干净了,才从榻上摸出了那个小面人。
他的手指抚摸上的小面人的脸颊,比方才那个婢女更加另他心神动摇的轮廓。
真是……没药救了。
斐休沉沉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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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风华顶着个黑眼圈出来的时候,正巧撞上了孟古拉,孟古拉看着她萎靡不振的样子,奇怪道:“你这是怎么了?”
洛风华道:“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难道看到愿意和他探讨问题的洛风华,孟古拉还是很愿意捧个场的,道:“嗯?”
洛风华看着他道:“你妻子要是被别人睡了,你还会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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