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想起往事,又是笑又是羞,点头道:“自然是记得的。”
当时她一心以为,与齐非钰没有可能,便使了点小心思,在与他吻别前,特意嚼了些干桂花,盼着能让他长长久久记住这个吻,记住自己。
时移世易,没想到,两人竟能排除万难走到一起。
齐非钰见她明玉般的脸颊上散发出一种和润的光芒,知道她陷入回忆中,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揽着她的腰。
玉兰从回忆里醒过来,抬眼望着眼底温情脉脉的绝色男子,不由得也莞尔一笑,仿佛雨润芍药,芙蓉映颊一般。
缓缓抬手抚摸着他的脸,玉兰带着几分痴意道:“你长得可真俊,能与你在一起,是我终生之幸。”说话间目光流转,里面仿佛蕴了一汪春水一般,让人忍不住要被融化了一般。
齐非钰便朝着那嫣红的唇覆了上去,亲吻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满足道:“你这小妖精,明知道身体不方便,还来勾引我。”
“我哪有?”玉兰撇过脸,脸颊带着娇羞,娇声嗔道。
齐非钰好脾气的道:“就当你没勾引,是我定力太差,见了你的美色就心驰神摇,根本把持不住。”
从后面将她搂在怀里,闻着那发间传出来的清香,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问道:“今儿个在家可还好?做了什么?”
玉兰懒懒靠在他怀里,笑着道:“也没做什么,下午在午睡,上午倒是做了两个隔口水的围兜。”
顿了顿,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道:“我的针线活虽然拿不出手,但如今当了母亲,好歹要尽一尽心意。”
齐非钰立刻道:“怀着孕还做针线,你这个母亲当得极尽责,谁敢说你针线不好,我定然是不依的。”饶有兴致拉着玉兰,笑着道:“你做的围兜在哪里?让我瞧一瞧吧。”
玉兰唇角轻勾,点头应了,带着他走到窗下。
齐非钰拿起她的针线细看,见一个是绿色的,上面绣了只小老虎,另一个是粉色的,绣了一朵玉兰花。
论绣工,确实不算出色,但颜色搭配得很好,绣线细细密密,一看就是用了功夫的。
齐非钰转过头,见玉兰正抬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亮晶晶、水润润的,仿佛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嘴角翘得高高的,浑身上下,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见她如此,齐非钰只觉得整个心都柔软下来,笑着问道:“怎么一个绣动物,一个绣朵花?你是不知道男女,这才做两手准备吗?”
玉兰颔首道:“是呢,男孩子就用动物,壮壮实实、虎头虎脑的;至于女孩,自然要娇美可人一些才好。”
齐非钰温柔的道:“这是你的心意,不管男孩女孩,这围兜都要给孩子用一用的。”
揉了揉玉兰的鬓发,又道:“等你生下孩子有时间了,也给我做个东西,不拘是香囊,还是衣服,我可不能被孩子比下去。”
玉兰听到这最后一句,不由得失笑,横了他两眼道:“还是个男人呢,竟跟孩子吃醋,羞不羞?”
齐非钰微抬下巴,理直气壮的道:“有什么可羞的?有些东西,不争就没有。”
夫妻两个调笑几句,齐非钰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转了话题道:“有件事儿,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今天乌孙王子昆进上了折子,说是倾慕月婵,愿以正妃之位,真心诚意求娶。”
玉兰如今怀着孩子,按理不该跟她说外面的事儿。
但齐非钰知道,玉兰绝不是柔弱的小草,根本就不必死命护着。
何况,韩月婵是自己的表妹,又与玉兰走得极近。
事关韩月婵,若自己不说一声,来日玉兰知道了,必定是要生气的。
玉兰不由得吃了一惊,十分诧异,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乌孙王子怎么会闹这一出?我记得之前听母妃提过,月婵并不在和亲的候选名单之中。”
齐非钰淡淡道:“是不在名单里,昆进是在逛京城时,偶然遇上月婵,说是月婵见识不凡,绝非寻常闺阁女子,让他十分心折呢。”
玉兰眉头拧得更深:“那皇上怎么说?可点头答应了?”说着便盯着齐非钰,一脸紧张之色。
齐非钰拍拍她的肩,安抚了一下,这才道:“放心,这事儿没成。皇伯父倒是答应要考虑一下,后来皇祖母知道了,便去见了皇伯父,说是当初她膝下只有一女,为了皇伯父的前程,不得已去当了和亲公主。之后发生变故,女儿成了寡妇,不知多悲苦。虽然还朝之后再嫁了,但每每让人诟病,过得不算如意。大燕的贵女何其多,也该换一换人了,怎么都不能让母女两人走同样的和亲路子。”
顿了顿,又道:“此事皇祖母已经问过了,月婵自己并不情愿。有她执意护着,皇伯父绝不可能一意孤行的。”
玉兰听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颔首道:“这还差不多。”
并不是她瞧不上乌孙王子,只乌孙离京城有千里之遥。若是当了和亲之人嫁过去,得面对与大燕截然不同的生存环境,更惨的是得骨肉分离,有生之年,不知道还能跟亲朋好友见几面。
人都是自私的,虽然知道必定会有一位贵女嫁到乌孙去,且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玉兰下意识的,并不情愿让身边的人过去。
何况,韩月婵自己也不情愿,这代表她并没有对昆进生情。
强扭的瓜不甜,此事作罢最好。
齐非钰见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眉梢眼角都是盈盈笑意,不免又醋了起来,皱眉道:“你跟月婵的感情还真好呀。”
玉兰没察觉他言语中的酸意,笑着点头道:“是挺好的,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脾气甚是相合。我有时候忍不住觉得,我们或许前世是姊妹呢。”
齐非钰便哼了一声:“是吗?你跟她前世是不是姊妹,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前世我与你必定也是夫妻。要不然,我不可能这么爱你,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你。”
玉兰这才明白,眼前这气质高华,看似不染凡尘公子哥又醋了,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拧着他的脸道:“前世咱们是不是夫妻,我不知道,但你这个人我鉴定完毕,真真是个醋坛子。”
齐非钰见她取笑自己,不恼反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说说笑笑,只觉得岁月安稳,静好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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