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过身子,再不肯搭理恒王,冷厉的道:“多说无益,咱们等陈玉兰来了,自然就能见分晓。”
恒王见他如此,气得脸色白了一白,才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咱们等着瞧好了。”
且说魏昭,去了玉兰的住处,玉兰以为是齐非钰让他来寻,本不想与他见面。转念想,同在一处住着,拒绝了一次,没法儿拒绝第二次。
自己既然打定了主意要疏离齐非钰,那么,无论齐非钰要说什么,严词拒绝了就是,倒是不必躲着。
因了这个缘故,玉兰这才整了整衣衫,出来跟魏昭相见。
等照了面,见魏昭鼻青脸肿,竟然成了猪头,玉兰自是十分诧异,皱起眉头,连忙寻问缘故。
魏昭今儿个苦了一天,好不容易有人开口关怀,自是一脸苦色,说起齐非钰醉酒,失手伤了自己的伤心事。
他跟玉兰关系好,自是有什么说什么。
不过,碍于齐非钰、玉兰的面子,齐非钰将袜子当成宝,及亲口承认喜欢玉兰的事儿,他并没有提及。玉兰听说齐非钰醉酒,暗自叹息,有些失神。
等回过神来,见魏昭偷偷打量自己,玉兰只得暂且放下心事,打叠起精神,好生安慰了几句。
等魏昭说明来意,玉兰十分吃惊:“你说什么?恒王爷要见我?我跟他不熟,见他做什么?”
魏昭撇嘴:“没法儿,人家是主子,咱们这些身不由己的人,如何拒绝得了?兰姐儿,你好歹走一趟吧。”
玉兰叹气,脸上不由得涌现出几分伤感之色。
身不由己,这词用得贴切。
做了奴婢,虽然不愁穿不愁吃,但行动不得自由,没有一丝人权。
这样的日子,实在有些难熬。
魏昭见玉兰神伤,不由起了同命相怜之感,陪着叹了一口气,才将恒王爷的来历、性情解释了一遍,压低声音道:“至于恒王爷见你的用意,我却是清楚的。刚才王爷与世子吵了一场,我正好在场。”
他瞧着玉兰,继续道:“王爷得知世子爷……嗯,得知世子爷倾慕于你,却求而不得,很是不屑。因自觉得自己风流倜傥,见过的女子,无不为自己倾倒,王爷便在世子爷面前喊叫,说只要他亲自出马,你必定会服服帖帖。”
玉兰听了这番话,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什么恒王爷,虽然还没见着面,但从言语中推断,必定是个自大中带几分邪魅的主儿。
她叹了一声,看向魏昭,皱眉问道:“世子对我如何,恒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魏昭撇嘴:“世子爷喝醉了,又是喊又是叫,王爷又不傻,自然一猜就猜着了。”
他笑了一下,接着道:“虽然世子爷今天打了我,但我要说句公道话,世子爷对兰姐儿,真是没话说,人品也好,长这么大,竟没近过女色。至于恒王爷,乃是风流不羁性情,金玉其外,真没必要来往。”
玉兰淡淡笑道:“我不过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去见恒王,其实,你们世子如何,恒王爷如何,都与我不相干。”
魏昭愣了一愣,皱眉道:“兰姐儿,我说句公道话,世子今天闹了一场,全是为了你,连睡觉醒来,第一念头也是你。你对世子,委实太冷情了些。”
玉兰心中刺痛无比,低头道:“我本就是这样的人,随便你怎么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绝不会后悔,这就够了。”
魏昭咋舌,摇头道:“你近来的举止,我实在是看不懂。”
他心底,其实是有些郁闷的。
先是世子,后是恒王,如今,又多了一个玉兰。
这几个人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是匪夷所思,常人无法理解的。
到底是他见识太少,还是奇葩都聚到一堆了呢?
他叹了一声,这才道:“罢了,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多说了,免得恒王等急了,回头又该拿我出气。”
瞧了玉兰一眼,因道:“兰姐儿,你穿件披风,我们这就去吧。”
玉兰神色淡淡,颔首应了下来。
一出来,就觉得北风冷冽,吹得人心底生寒。
沿着小径慢慢走着,触目都是雪景,玉兰暗自叹息,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之前在梅林的种种。
纵然下定了决心不能跟他亲近,但记忆力却是不会因为自己的决心就此消散。
一路慢慢行着,等进了齐非钰的院子,玉兰眼底几乎要沁出眼泪。
说起来,齐非钰这住处,她其实来过一次。
那次她感念齐非钰在百味楼及时现身,救自己逃离了高宸风的魔掌,特意做了些菜送过来。
彼时言笑晏晏,哪里想得到会有今日的决裂?
一阵黯然神伤,她忍着泪,低头踏步进去。
里面,齐非钰跟恒王唇枪舌战了一番,就互不搭理,各自坐下喝茶,气氛仿佛凝滞了一般。
魏昭在屋外喊:“兰姐儿来了。”
齐非钰脸色立变,坐直了身子,目光凝在门口处。
见他这样,恒王勾了勾唇,觉得好笑,到底是毛头小子,即便求而不得,心底还是有执念的。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踏步进来的少女,衣饰简单,低垂着眉眼,但不知怎的,却给他一股熟悉之感。
恒王不由得站起身来,唇边的笑慢慢消失,皱起眉道:“你就是陈玉兰?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看一看。”
玉兰心底不情愿,却无从选择,欠身行了礼,这才抬起头来。
恒王“啊”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神情十分古怪,仿佛见鬼了一般。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不能对外人言说的事儿,恒王心底自然也有。
这眉眼,宛如故人,竟有七八分相似。
记忆深处的一幕幕,随着眼前这张脸,一一浮现出来。
算起来,那该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吧?
恒王眼神不自觉迷离起来,脑中混乱一片,喃喃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这话叫人怎么答?
玉兰嘴角抽动,心说,我不活,难道该死吗?
自来了这里,日子充满了坎坷,如今这才见面的人,竟也开始咒自己。
这酸爽,谁尝谁知道。
之前魏昭说的话浮现出来,说这恒王风流不羁,深受女人们喜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这些她如今没瞧出来,但这位王爷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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