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见齐非钰想都不想,立时就出声否认,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淡淡笑道:“为何不可?来来,非钰,叔叔有些不明白,不如给叔叔一个理由。”
齐非钰脸色变来变去,沉默了片刻,才道:“九皇叔乃人中龙凤,如斯出色,陈玉兰却是丫鬟出身,举止粗俗、容貌粗鄙,如何配得上皇叔?”
恒王勾唇,很淡定的道:“山珍海味吃多了,换换清粥小菜也无妨。即便粗鄙一些也无所谓,本王不会介意的。”
齐非钰额头青筋乱跳,很想回一句“我介意”,好不容易才忍住,默了一默才道:“皇叔不要无理取闹,你身边的美女佳人不计其数,这陈玉兰不会是你的菜。”
恒王明润的眼睛中有一缕笑意,从容自若道:“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等见了那陈玉兰,本王心里自有判断。”
见他执意要一意孤行,齐非钰双眸之中敛着灼热火光,但转眼即逝,提高了声音道:“皇叔,世间有百媚千红,你想要谁都无所谓,但陈玉兰你别招惹。”
恒王淡笑,满不在乎的道:“倘若本王招惹了呢?非钰,你想要如何?你能如何?”
齐非钰脸色变来变去,抬起头来慢慢道:“我能如何?不过,陈玉兰跟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皇叔就算出手,也不可能得手。”
“是吗?”恒王哼了一声,根本不信他的话,意味深长坏笑道,“能有多不一样?本王对女人很有一套,跟你这初涉情海的毛头小子,自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齐非钰看他两眼,想起玉兰的性情,淡定一笑并不言语。
之前是他关心则乱,听到恒王怀了不轨之心,立刻就乱了方寸。
如今镇定下来,细想一番,玉兰连自己这么个救命恩人都不肯给好脸,又岂会被恒王这么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勾引了去?
自己真心爱的人,岂会配不上自己这份情意?
玉兰的眼光,岂会差得惨不忍睹?
若自己真连恒王都比不过,那,不如去死一死好了。
故而思来想去,他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恒王见他淡然处之,摸摸下巴道:“你不信吗?那你就拭目以待好了。”
他看着齐非钰,似笑非笑的道:“之前叔叔觉得你小小年纪,初次动情却求而不得,必定挺痛苦的,还有心帮你一把。不曾想,你却是这样的态度。且这次皇叔好心好意来瞧你,你却为了块破布,将皇叔推倒,实在大不敬。既然是你有错在先,如今皇叔也不必客气了,就陪你好好玩一玩,瞧那陈玉兰到底会不会看上我。”
齐非钰听了这番话,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粉袜,想起在梅林经历的**滋味,暗自叹了口气。
那么美妙的时光,以后还能拥有吗?
刚被玉兰拒绝,他心底充满了愤怒,深恨玉兰无情无义。
如今略微平复了些,虽然也气恼,但痛苦、感伤要更多一些,心底的情意,却并没有减少半分。
恒王见他神色黯然,却有些误会了,得意洋洋的道:“怕了吗?别说皇叔不近人情,这样,你跪下来求皇叔,求到皇叔心软了,皇叔就放那陈玉兰一马,还施加援手,教导你到底该怎么追求女人,如何?”
齐非钰斜睨着他:“是吗?皇叔说的话可真心?”
恒王颔首,笑着道:“当然是真的,皇叔岂会骗你?”
他一脸真诚,脸上的笑容也很明朗灿烂,只差拍着胸口做保证了。
齐非钰却不为所动,似笑非笑:“皇叔,我看起来很傻吗?”
恒王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齐非钰淡淡道:“施加援手这几个字,皇叔还是别说了。毕竟,侄儿了解的皇叔,向来只爱看戏,却不爱做过什么帮助人的事儿。”
他说完这几句话,抬起头来,目光清明,一副“任由你说得天花乱坠,我早已看透一切”的淡泊模样。
恒王冷哼:“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吗?怎见得你此刻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他顿了一下,冷冷道:“我说了会帮你,你却为了尊严不愿央求。说到底,你还是以自己为先,根本就不是真心爱慕那陈玉兰。”
他在屋里踱步,声音中带了几分嫌恶:“不过话说回来,我听张继安说,陈玉兰只是一个奴婢,当初施计从高家逃离,之后一直不肯安生。你屡次搭救,她不但没有报答,还冷厉对你。其心思深沉阴冷,可见一般。这样的女子,也只有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会当成宝。”
齐非钰淡淡道:“我对她的情感,自己心知,不必跟皇叔解释。倒是皇叔,既然觉得陈玉兰不是个好的,为何还要去招惹?”
恒王勾唇,语气却很清淡:“本王乐意,你管不着。”
齐非钰镇定的道:“九叔的事儿,我自是不想管的,但九叔若做得过分了,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恒王冷哼:“人家都不搭理你,你还百般护着,我竟没想到,你脸皮厚成这样了。你对那陈玉兰,的确是爱进骨子里了吧?”
齐非钰扬起头:“我说了,我的事儿,不需九叔来评价。”
恒王沉默片刻,露出黯然的神色,叹气道:“你我叔侄一年未见,如今我特意来瞧你,你却为了个女人,给我脸色看,跟我斗嘴耍狠,我这心里实在难受。”
齐非钰冷笑:“九叔这些话,我是不会在乎的。这里又没有外人,九叔实在没必要演戏。再说了,这还不是九叔自己惹的吗?若九叔安生一些,不招惹陈玉兰,我自会拿你当长辈,好好招待你的。”
恒王冷笑道:“我偏不按你想的做,你能如何?”
转头去看魏昭,冷冷道:“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本王的话吗?还不去将陈玉兰请来?”
魏昭早被这一场叔侄怒怼的戏码惊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说起来,之前世子与恒王的关系,虽然不算亲密,但也不是太差。
如今见了面,却吵得跟斗鸡眼似的,实在有些奇葩。
不过,眼前两个主儿都不是正常人,闹成这样,才算是正常的吧?若他们和平相处,那才要让人瞪圆眼睛呢。
正想着,见恒王将目光投向自己,魏昭傻了一下,才点头道:“奴才这就去。”
不等他转身,齐非钰冷笑道:“你想做什么?你是谁的人?”
魏昭傻傻道:“奴才自然是世子爷的人。”看齐非钰一眼,恍然醒过神来,陪笑道:“奴才错了,奴才不去了。”
齐非钰脸色稍稍好转,恒王却冷笑道:“不去了?你好大的胆子,你虽是非钰的人,但本王会拿你没办法吗?惹恼了本王,一顿鞭子赏下来,你不死也得丟半条命。”
魏昭头皮发麻,什么叫站着也躺枪,这就叫!
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就叫!
默默在心底怨念了几句,魏昭看向齐非钰,哭丧着脸道:“世子爷,奴才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其实,就算奴才不去,王爷也能派旁人去请的。倒不如还是世子爷让一步,由奴才去,兰姐儿还能自在点。”
齐非钰脸色几经变换,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魏昭身边,摆手道:“去请吧。”压低声音,加了一句:“见了人,将恒王的性情说一说。”
魏昭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忙不迭点头应下,这才转身起了。
等他去了后,恒王看向齐非钰,眯起眼道:“你跟魏昭说了什么?”
齐非钰哪里肯答,淡淡笑道:“九叔想知道吗?九叔不是挺聪明吗?不如猜一猜。”
恒王冷笑:“何必装神弄鬼?你不回答我也知道,你必定要让魏昭跟那陈玉兰提一提我的风流往事,好让陈玉兰对我敬而远之。”
齐非钰扬起头道:“是又如何?事无不可对人言,九叔本就风流好色,难道不许人议论吗?”
恒王冷哼:“你爱说不说,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说不定,陈玉兰就喜欢我这个调调。再者,我虽风流了些,但真心喜欢一个女人时,却是会竭尽一切去对待。只要我真心诚意,没有女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扬着眉,笑得很得意:“你小子太嫩了,这男女之事,你自然是不懂的。”
齐非钰冷冷道:“是吗?若你真能如愿,那就算我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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