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渐渐来了精神,向玉菊道:“已经中午了,咱们到娘屋里用饭去。”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玉菊颔首,与她手拉着手,一起去了秦氏屋里。
齐非钰醉了一场,再睁开眼,忽然发现自己竟是在内室。
床边上魏昭正守着,见他动了,忙起身道:“世子醒了。”似乎知道她口渴,便忙倒了温热的茶水过来。
齐非钰正也口干,就着他的手,将茶水喝了进去。
这时,他头脑还没彻底清醒,随意看了魏昭一眼,登时一怔:“你脸怎么了?”魏昭登时一脸哀怨,哭丧着脸道:“世子不记得了吗?奴才这脸,是世子亲自动手打的。”
齐非钰吃了一惊,忽然之间脑中灵光闪烁,记忆在一瞬间就回来了。
梅林、倩影、玉足、亲吻、冷绝……一幕一幕,在眼前闪现。
那么美的她,那么妩媚的她,那么冷若冰霜的她……眼前,她的身影一直在闪烁。
今日,是他第一次与她那么亲近,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吧?
心不受控制狂跳起来,齐非钰死死咬着牙,身体却仍失控似战栗着。
等头脑略微清醒了些,却听到魏昭一直在絮絮叨叨:“奴才自小就在世子跟前伺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世子爷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呢?奴才不是挨不得打,但世子爷打了奴才的脸,奴才丢尽了颜面……”
齐非钰哪里有心情听他聒噪,冷然打断:“是不是一拳没挨够,还想再尝一尝?”
魏昭被这话秒杀,立刻住了嘴。
世界终于清静了,齐非钰揉了揉额头,叹息了声,旋即又一脸紧张:“我记得回来时,自己带了个东西,你瞧见没?”
魏昭一愣,摸不着头脑。
齐非钰却不理会,低声道:“到底放在哪儿去了?”推开被子起身,便在屋里东张西望,找了起来,神情很严肃。见他这样,魏昭恍悟,试探着开口:“世子莫非在找那粉色袜子?”
齐非钰脸色一变,回身提起他的衣襟,怒声道:“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将东西藏起来了?那是爷的,你休想独吞。”
魏昭暗自翻了个白眼,一个破袜子,自己犯得着独吞?
齐非钰可不管他心头所想,逼问道:“到底放哪儿了?快拿出来。”
魏昭指了指床里面,喊道:“不是好好在哪儿吗?世子一直拿它当宝,一刻都离不得。”
齐非钰这才将他放开,回身去寻了袜子,抓在手里,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魏昭见状,看了他几眼,试探着问:“这是兰姐儿的吧?”
齐非钰脸色大变,将袜子往袖子里一塞,回身又要提魏昭的衣袖。
魏昭有了准备,反应极快,立刻往旁边躲。
齐非钰咬牙,又惊又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之前你也去了梅林?”
魏昭道:“奴才没去,奴才是猜的。”
齐非钰冷笑:“是吗?你什么时候长脑子了?”
魏昭被噎得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时,齐非钰继续道:“别胡思乱想,这就是个袜子,跟陈玉兰没半点关系。”
“是吗?”魏昭哪里肯信,一面瞧着他,一面道,“可照之前世子的醉话,世子跟兰姐儿关系可是不寻常。世子爷也不必否认,这事儿不止奴才知道了,恒王爷和张三公子也都知道了。”
齐非钰色变:“你说什么?恒王?这里面有九皇叔什么事?”
魏昭道:“哦,奴才忘记禀报了,恒王上午就到了,正赶上世子喝醉了酒,奴才没法儿,只能请张公子代为接待。”
齐非钰抓狂:“这么重要的事儿,你为什么不早说?”
魏昭一脸无辜:“世子你又没问,再说了,奴才刚才也没机会说呀。奴才……”齐非钰打断他:“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且说一说,爷之前醉了之后,做了什么事儿。”
魏昭忍着笑,一本正经的道:“说起来,世子喝醉了之后,也没做别的,就是一直躺在床上,又是叫又是叹,一个劲喊兰姐儿。”
齐非钰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我喜欢陈玉兰的事儿,九皇叔已经知道了?”
不等魏昭回答,窗下传来恒王的声音:“此事非钰你想知道,直接问皇叔便是。”
随着这话语声,恒王踱步进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紫色织锦,手里的扇子也换了一把。
除了那扇子碍眼之外,恒王身上的打扮,是很华丽气派的。
齐非钰打叠起精神,起身行礼:“见过九皇叔。”
恒王扇子轻挥,神情很愉悦:“非钰,咱们叔侄有一年没见了吧?没想到,之前你懵懵懂懂,这次见了面,却给了叔叔一个大礼。你又是喊又是念,让叔叔看了场好戏。”
齐非钰嘴角抽了两下,才道:“侄儿一时失态,还望皇叔见谅,不要放在心上。”
恒王微笑道:“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容易有戏看,叔叔岂能轻易放过?”
伸手去揽齐非钰的肩膀,笑容深了几分:“来来,好好给叔叔讲一讲,你与那叫陈玉兰的丫鬟,到底发生了哪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齐非钰哪里肯说,打了个哈哈:“哪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不过是之前我跟她斗了几句嘴罢了,旁的什么都没有。”
“是吗?”恒王也不着急,似笑非笑的道,“既然那丫鬟跟你没关系,待会儿让人带来,本王好生瞧一瞧。倘若能入本王的眼,以后多纳了内宠,也就是了。”齐非钰色变,想也不想就大声道:“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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