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温婉一身素裳,与昔日端庄典雅的严肃妆容俨然相反,如此,倒真有几分清水出芙蓉的脱俗,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这么多年了,他的温婉,不仅色艺双全,而且人也温婉贤良,不轻易争风吃醋,为人宽容大度,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这光鲜的表面下,其实污秽不堪。
又或许,确切的说,那些从来都是百里温婉的表面功夫,先时他顾着打点朝中大小事宜,无暇顾及后宫,何况后宫里再没有他最惦记的女人,也即是宁苏卿的生母皇帝的前一任皇后,他对后宫里的那些莺莺燕燕也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后来他身子骨大不如前,更是不怎么涉足后宫,所以,自新皇后百里温婉上位以来,后宫差不多是百里温婉一个人的后宫。
皇帝又无声走进了些,靠近点,好好看看她这副精致的皮囊下究竟暗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百里温婉正跪坐在矮几旁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抄写着什么东西,旁边还有一个尼姑闭眼虔诚地敲着木鱼低诵着佛经。
因为二人都背对着他,所以貌似都没有发现有外人闯入,也就没有任何该有的反应。
皇帝沉沉地唤了声,“温婉,如今可还好?”
多年的情分,无关爱情,亲情而已,究竟是在的,即便是在最后的这一关头。
都说帝王家无情,偏偏他这个帝王,尤其多情,之前对先皇后,情根深种,奈何佳人早逝,成了一生中不可再提及的伤疤。
后来对百里温婉,她用她的贤惠大方,辅佐了他的帝业如画,后宫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倒乐得自在。
“臣妾,”百里温婉捉笔的手顿了下,才苦笑道,“一直很好。”
皇帝斟酌又斟酌,正要开口,百里温婉却突然道,“听说,苏卿的身子大好,现在也不傻了,皇上一定很高兴吧,可惜臣妾还没来得及去看看。”
神情落寞,只字不提刺杀一事。
“嗯。”千万无语按耐住,只剩了一个颔首。
“臣妾还听说,卿侧王妃遇刺,茅山道人被捕入狱,他们都说,这是臣妾一手造成的,皇上,您信吗?”
言语恳挚,句句令人潸然。
皇帝无言以对,他信吗?应该是信的。
百里温婉抄佛经的动作不停,“臣妾二八年华时便入了宫,双十年华终于成了中宫之主,臣妾勤勤恳恳,一心为着皇室,忧劳成疾,连自己尚未出世的大女儿也未能保住,幸好,承蒙老天爷眷顾,晚来留给臣妾一个澈儿,臣妾心里也有了一个依托,只是,皇上,您的心思,究竟有几分是放在他身上的?”
“您钟爱先皇后姐姐,爱屋及乌宠爱卿王殿下,臣妾看的好生羡慕,多希望,有朝一日,我的澈儿也能得此眷顾。”
“苏卿在沧州治水中途不幸患上瘟疫,九死一生之际臣妾费尽千辛万苦找来茅山道人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这四年,若非靠茅山道人所给的药物替他续命,苏卿如何能有今天,听说苏卿停药后却身体大好,茅山道人便把事情矛头指向了臣妾,臣妾也真是好生冤枉,劳心劳力为他人作嫁,到后来竟被人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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